第16章 病(2 / 3)

地长叹一声,一副“我也是被逼无奈”的表情。

“没办法,谁让你连探病这种事情都能忘的。”

说着,他双手一抬,轻松避开了少女恼羞成怒想要拽他衣袖的动作。

“我没忘,我只是刚刚被前辈气晕了而已。”少女不依不饶地跟在旁边,脚下的皮靴在水洼里踩得啪啪作响。

“狡辩无效,判决结果已经下达了。”

“前辈就会欺负人!”

两人一路拌嘴,穿过了医院的大门,收了伞,走进开了暖气的住院部大楼。

顺着电梯上到七楼的血液科病房,偶尔有推着推车的护士匆匆走过,平底鞋急促摩擦着地胶,发出略有些尖锐的长音。

藤原诗织的病房在走廊尽头。

今天是她接受骨髓移植后的第三十三天,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排异期。

武田恕己停在房门外,通过病房门中间那块长方形的观察玻璃,向里面张望。

只见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背对着房门,半个身子局促地坐在病床边的圆凳上。

他低着头,向来拿惯警棍和佩枪的双手捧着一本硬壳童话书,给病床上的女儿念着上面的内容。

就是讲故事的语速太快,跟审犯人没什么区别。

“想让我不告状也行。”

武田恕己在门外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身边的川相真,将她手里拎着的纸袋接过来:“去找值班台的护士要件防护服换上,把手洗干净再进去。”

“诶?前辈不一起进去吗。”

“你真是笨诶,探视人数有限制都忘了是吧。”男人靠在墙上,“而且我万一没忍住,把你刚才那种蠢事说出来,某人岂不是要哭鼻子。”

“我才不会哭鼻子。”川相真不服气地反驳一句。

但为了阻止这位恶劣前辈真的过去告状,少女还是非常识相地选择了妥协。

她乖乖把脖子上绕着的红格纹围巾一圈圈取下来,带着体温的布料被她强塞进武田恕己的怀里。

“那前辈帮我拿一下,我去找护士换衣服去。”

十分钟后。

贴着704号码牌的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
穿着全套隔离服,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的川相真走进去。

藤原真司听到动静,停下念书的声音,合上故事书,从圆凳上转头看过去。

“师傅,该吃饭啦。”

川相真隔着口罩,声音有些发闷:“我来陪诗织待一会吧。”

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
看见来人,老刑事刻板的脸上难得舒展出温和的模样,他站起身,将圆凳让了出来。

少女摇了摇头,迈着步子走到病床边。

她将戴着手套的双手举在自己的额头两端,手指竖起,俏皮地比作两只兔子晃动的长耳朵。

逗得女孩眉眼渐弯,川相真这才转头回应道:

“那个坏心眼的前辈现在也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
“那混小子也来了?”藤原真司有些讶异。

他俯下身,轻轻掖好女儿盖着的厚实被子,确保冷风不会钻进去。

这才转身拉开房门,大步走出去。

走廊上,武田恕己岔开双腿坐着,怀里还捧着一条被叠好的围巾。

藤原真司反手柄房门关严,有些粗鲁地扯下头上的发帽和口罩,又把手套扒下来,扔进旁边的医疗垃圾桶里。

“看来诗织恢复得不错。”

男人把打包的关东煮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,看向自己当年在警校受训时的教官:“医生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能出院?”

“快的话还有一个多月吧,医生说虽然危险期过去了,但为了保险起见,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
藤原真司一边说着,一边利落地解开隔离衣背后的魔术贴,将它揉成一团,塞进桶里。

旋即,他走到长椅旁,挨在那个纸袋旁边坐下。

他拿起纸袋看了一眼,解开封口的纸扣,从里面拿起一个插着竹签的箩卜块。

“你小子最近发财了?”

“哪能啊。”武田恕己双臂交叠,虚抱在胸前。

他抬头看着眼前的白墙,开了个没大没小的玩笑:“今晚吃剩的,怕你老人家饿死才拿过来给你。”

“把烤牛舌扔关东煮里打包,也就你这混小子能做出来了。”

藤原真司笑骂了一句,却也没有半点戳穿的意思。

只是拿着竹签,把浮在汤面上那几块明显额外加进去的牛舌全部吃下去。

“怕你老人家突然吃太好不适应。”

年轻的刑事偏过头去,看着前者那双密布血丝的眼睛,问道:“怎么昨晚濑羽家的事,你都不通知我一声?”

“是真那家伙和你说的吧?”

步入中年的刑事用竹签挑起一块魔芋,咬了一口,不在意地笑了笑。

“本来想通知你的,但刚好那个工藤新一也在现场,我都还没做什么,案子就破了。”

武田恕己想了想,倒是对这个在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名字有点印象:“怎么不见他跑过来把外堀通的案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