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长叹一声,一副“我也是被逼无奈”的表情。
“没办法,谁让你连探病这种事情都能忘的。”
说着,他双手一抬,轻松避开了少女恼羞成怒想要拽他衣袖的动作。
“我没忘,我只是刚刚被前辈气晕了而已。”少女不依不饶地跟在旁边,脚下的皮靴在水洼里踩得啪啪作响。
“狡辩无效,判决结果已经下达了。”
“前辈就会欺负人!”
两人一路拌嘴,穿过了医院的大门,收了伞,走进开了暖气的住院部大楼。
顺着电梯上到七楼的血液科病房,偶尔有推着推车的护士匆匆走过,平底鞋急促摩擦着地胶,发出略有些尖锐的长音。
藤原诗织的病房在走廊尽头。
今天是她接受骨髓移植后的第三十三天,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排异期。
武田恕己停在房门外,通过病房门中间那块长方形的观察玻璃,向里面张望。
只见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背对着房门,半个身子局促地坐在病床边的圆凳上。
他低着头,向来拿惯警棍和佩枪的双手捧着一本硬壳童话书,给病床上的女儿念着上面的内容。
就是讲故事的语速太快,跟审犯人没什么区别。
“想让我不告状也行。”
武田恕己在门外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身边的川相真,将她手里拎着的纸袋接过来:“去找值班台的护士要件防护服换上,把手洗干净再进去。”
“诶?前辈不一起进去吗。”
“你真是笨诶,探视人数有限制都忘了是吧。”男人靠在墙上,“而且我万一没忍住,把你刚才那种蠢事说出来,某人岂不是要哭鼻子。”
“我才不会哭鼻子。”川相真不服气地反驳一句。
但为了阻止这位恶劣前辈真的过去告状,少女还是非常识相地选择了妥协。
她乖乖把脖子上绕着的红格纹围巾一圈圈取下来,带着体温的布料被她强塞进武田恕己的怀里。
“那前辈帮我拿一下,我去找护士换衣服去。”
十分钟后。
贴着704号码牌的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穿着全套隔离服,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的川相真走进去。
藤原真司听到动静,停下念书的声音,合上故事书,从圆凳上转头看过去。
“师傅,该吃饭啦。”
川相真隔着口罩,声音有些发闷:“我来陪诗织待一会吧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看见来人,老刑事刻板的脸上难得舒展出温和的模样,他站起身,将圆凳让了出来。
少女摇了摇头,迈着步子走到病床边。
她将戴着手套的双手举在自己的额头两端,手指竖起,俏皮地比作两只兔子晃动的长耳朵。
逗得女孩眉眼渐弯,川相真这才转头回应道:
“那个坏心眼的前辈现在也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“那混小子也来了?”藤原真司有些讶异。
他俯下身,轻轻掖好女儿盖着的厚实被子,确保冷风不会钻进去。
这才转身拉开房门,大步走出去。
走廊上,武田恕己岔开双腿坐着,怀里还捧着一条被叠好的围巾。
藤原真司反手柄房门关严,有些粗鲁地扯下头上的发帽和口罩,又把手套扒下来,扔进旁边的医疗垃圾桶里。
“看来诗织恢复得不错。”
男人把打包的关东煮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,看向自己当年在警校受训时的教官:“医生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能出院?”
“快的话还有一个多月吧,医生说虽然危险期过去了,但为了保险起见,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藤原真司一边说着,一边利落地解开隔离衣背后的魔术贴,将它揉成一团,塞进桶里。
旋即,他走到长椅旁,挨在那个纸袋旁边坐下。
他拿起纸袋看了一眼,解开封口的纸扣,从里面拿起一个插着竹签的箩卜块。
“你小子最近发财了?”
“哪能啊。”武田恕己双臂交叠,虚抱在胸前。
他抬头看着眼前的白墙,开了个没大没小的玩笑:“今晚吃剩的,怕你老人家饿死才拿过来给你。”
“把烤牛舌扔关东煮里打包,也就你这混小子能做出来了。”
藤原真司笑骂了一句,却也没有半点戳穿的意思。
只是拿着竹签,把浮在汤面上那几块明显额外加进去的牛舌全部吃下去。
“怕你老人家突然吃太好不适应。”
年轻的刑事偏过头去,看着前者那双密布血丝的眼睛,问道:“怎么昨晚濑羽家的事,你都不通知我一声?”
“是真那家伙和你说的吧?”
步入中年的刑事用竹签挑起一块魔芋,咬了一口,不在意地笑了笑。
“本来想通知你的,但刚好那个工藤新一也在现场,我都还没做什么,案子就破了。”
武田恕己想了想,倒是对这个在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名字有点印象:“怎么不见他跑过来把外堀通的案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