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泰丹(1 / 4)

“没想到出去一趟还有意外收获。”

五分钟后,武田恕己顺着原路折返回会客室,准备反手将房门关上。

可没等他把话说完,一阵细碎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,最终停在了会客室外。

男人停住动作,转身又把房门拉开。

先前那位前台接待员站在门外,身后跟着个身穿同款职业制服的女人。

“两位警官。”接待员略略弯腰,身体向一侧偏转,将身后的女人让进屋内。“远藤主管到了。”

说完,这名接待员便知趣地退出去,临走时还顺手替武田恕己带上了房门。

于是被抢戏的男人也只好往后退开半步,后背倚在门框上,视线顺势落在这位刚进屋的女人身上。

女人很年轻,五官生得颇为秀丽,脸上还化着精致的妆容。一头栗色的波浪卷发披散在脑后,脚下踩着双鞋跟不低的黑色高跟鞋。

“您就是远藤美咲女士?”武田恕己收回视线,问道。

“是的,警官先生。”远藤美咲站定脚步,将双手交叠在小腹前,顺从地鞠了一躬。

中岛凛绘将视线从膝盖上被翻开的速记本上移开,她抬了抬下巴,冲着对面的长沙发微微示意。“远藤女士,请坐。”

闻言,远藤美咲用手背理了理制服裙摆的后沿,在沙发上坐定。

脊背挺直,双腿拢向一侧斜放。

“关于大岛正宏先生的案子,有些细节我们需要向你核实。”

中岛凛绘将目光锁定在远藤美咲那张漂亮的脸上:“但在此之前,我站在一个女性的立场来看,觉得有件事非常违和。”

她停顿两秒,视线顺着对方光洁的额头,滑落至那对精心描摹过的眼睛上。

“大岛先生昨天才刚刚过世,身为未婚妻的你,为什么今天早上还有心情,花费那么多精力画上这样费时的眼妆呢?”

远藤美咲的瞳孔猛地一缩,又很快调整过来,无奈地苦笑一声:“警官,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些在商社做接待工作的人。”

她低垂着眼帘,卷翘的假睫毛在眼睑投落一片扇形的阴影。

“我们每天都会遇到各种挑剔的客户,保持得体的仪表,是员工手册里最基本的要求。哪怕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,我也必须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客户,不能把情绪带进工作里。”

说着,她抬起头,原先清明的眼框不知何时泛起微红,水汽从眼底渗出,复在眼框边缘。“正宏他走得那么突然我昨天晚上在公寓里哭了一整夜,根本都没能好好合眼。”

远藤美咲深吸一口气,胸口随之剧烈起伏。“可我也知道,他绝对不希望看到我为他哀伤而无法振作。我必须背负他的心愿活下去,这也算是我能给他的最后一点交代吧。”

女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方巾按在眼角处,小心吸走即将决堤的眼泪,似乎生怕弄花了自己今天耗费心思画出的眼妆。

靠在门边的武田恕己将这番作态尽收眼底,觉得有些好笑。

他既没看出来这女人的脸因为熬夜痛哭有产生什么浮肿,也听不出她说话时有带着鼻音,甚至在这么亮堂的地方说话,也看不出她有畏光的样子。

顶着这么好的气色,还好意思说自己哭了一晚?

拿这种借口糊弄些不修篇幅的糙汉也就罢了,拿来骗一个注重仪表到近乎苛刻的女人不是上赶着想被揭穿吗?

但见自家上司没有说些什么,武田恕己也乐得看戏。

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在门边,充当一块合格的背景板。

中岛凛绘拿起笔,在速记本上划下几行,又翻过一页,抛出下一个问题:

“据我们调查,大岛先生随身携带的那个银色保温杯,是你去年圣诞节送给他的礼物。可我们在那个杯子上并没有检测到你的指纹。”

她抬起头,笔尖悬停在纸面上。

“明明跟大岛正宏是同居的状态,你身为未婚妻,却一次都没有帮他清洗甚至触碰过那个杯子吗?”

远藤美咲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先将方巾按原样折叠好,收回口袋里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勉强平复了激动的情绪:“我们虽然住在一起,但因为正宏他工作太拼命了,导致我们的作息时间完全错开了。”

女人伸出双手,一根一根地掰下手指,罗列出大岛正宏那窒息的日常。

“他每天早上七点就出门去营业所报到,晚上送完一天的货,还要给那些富家太太们跑腿赚小费,经常熬到半夜一两点才回来。

而我每天八点才出门上班,他回来的时候也早就睡熟了。

我连他人都见不到几面,又怎么帮他洗杯子呢?”

她将手重新放在大腿上,继续补充道:“周末偶尔他在家休息的时候,喝水直接用马克杯就行了,也不需要用到那个保温杯。”

“除了作息规律上的问题。”中岛凛绘点了点头,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,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追问道:“那他最近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。”

远藤美咲咬着下唇,柳眉拧作一起,似乎在努力拼凑那些锁碎的片段。

“大概一个月前吧?正宏他回来的时候特别激动,说他最近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