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武田恕己双手抱胸,看着面前艳丽的女人,说道。
西村阳子放下捂住心口的手,转为双手交叠在大腿上,勉强接受了武田恕己的说辞。
“冢原澄香之前说,你们西村家是在两个月前搬到高岸团地附近的?方便展开说明一下吗?”
“还不是因为我儿子的心理问题,所以我丈夫才决定全家换一个地方生活罢了。”
说着说着,西村阳子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上来:“但被你们这些警察一折腾,谁知道那些嘴碎的女人在背地里怎么编排我们家?搞不好下个月又得找房子搬家。”
中岛凛绘适时地抬起头,抓住了她话语里的关键信息:“心理问题?”
“是啊。”西村阳子长叹一声,从随身携带的高档皮包里摸出一盒七星,想了会,又烦躁地塞回去。“明明爸妈都是挺外向的人,却稀里糊涂养了个抑郁症的孩子出来。”
“抑郁症?”武田恕己审慎地重复了一遍。
“我也只是听智也他们说的,不过不太能听懂,反正说白了就是一种很麻烦的病吧。”女人换了个姿势,身子微微后仰,将双手托在大腿下面垫着。
“而且最近还更麻烦,我儿子他不知道图什么,迷上了外国那种很潮流的摇滚乐。”
武田恕己愣了一下,一时间没听明白。“这也算是惹麻烦?”
“还不是因为那个恶心的老太婆。”
女人冷笑一声,她忽地抓起桌上的纸杯,仰头灌下半杯水,水珠顺着红艳的嘴唇滑落。
“智也的同事说过,多让我儿子做些他感兴趣的事,有助于他的病情好转。我虽然不懂这里面什么原理,但既然有用,那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得依着他。”
边说,她边将纸杯放回去,涂满指甲油的食指轻轻点在桌面上。
“结果就因为我儿子的卧室刚好和那老太婆的破屋子对着,每次我儿子在房间里听歌,她就象条狗一样冲到我家门口狂吠,警官你说这人恶不恶心?!”
她身体前倾,紧贴着桌沿,事业线挤压出极深的沟壑。
一心想着赶紧下班的武田恕己看也不看,只是随口提出一个比较合理的假设:“有没有可能,是你儿子听的摇滚乐太吵了?”
“怎么可能?!”西村阳子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,象是被这个假设给惊讶到了:“我在家里都不怎么能听清我儿子房间里的歌声,我还问过其他两间离我儿子房间很近的住户,他们就算贴着墙也都听不见好吗。”
“再说了,我丈夫也过去交涉过,说如果实在吵着她了,我们家就出钱在外面租栋新房子给那个老太婆住,结果那个脑子有问题的老太婆就非要烂在那地方不肯搬走。白养着她都不愿意,这还能怪我们不成?”
“智也是东大毕业的高材生,说不过那种胡搅蛮缠的老顽固。我可不一样,难得做一次母亲,只要她敢来,我不顾脸面也要给她骂回那间狗窝去。”
西村阳子的声音拔高,带着浓烈的厌恶。
“那种整天管这管那,嘴碎还敏感的祸害,除了流浪猫,我估计全东京都找不出第二类不讨厌她的生物来。”
武田恕己正准备开口打断西村阳子的咒骂,挂在右侧墙壁上的内线座机却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铃声。
“抱歉,打断一下。”
男人站起身,走到墙边,将听筒摘下来。“这里是二号审讯室。”
“武田老弟,我们刚刚比对了死者和这位西村阳子的通信记录。”对面传来了目暮十三有些急切的声音,听上去似乎也是刚得到消息不久。
“发现大岛正宏从三个月前开始,就在频繁地联系西村阳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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