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朦胧(2 / 3)

脊挺得笔直,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女警手里握着圆珠笔,正拿着水性笔在笔录本上写着什么。

“这能怪我?你问问那个新来的老头干了什么!”吉野和明双脚猛然落地,语气相当不满:“说好不许悔棋,我就去倒杯水的功夫,那老头把飞车挪了两个格子!当我是瞎子吗?”

“这不能成为你蓄意攻击他人的理由。”

“我攻击他什么了?”

“根据棋社员工的证词”川相真翻开手里的蓝色文档夹,语速平稳,“你在连赢三局之后,对松本先生进行了言语攻击,导致其血压升高,出现晕厥征状。”

“谁让那种没品的老头出现在我面前的!”吉野和明冷哼一声,不耐烦地说道。

川相真没有接话,她垂下眼帘,把一份按着指印的和解书推过去。“这是松本先生昨天在米花综合医院的急诊帐单,以及精神损伤证明。”

“那老头悔棋在先,现在反倒成我的问题了?”吉野和明抓了抓自己的金发,有些抓狂地问道。

“吉野先生,松本先生悔棋并没有让你也进了医院。”

川相真从文档夹中抽出一张表格,平铺在桌上。“另外,松本先生要求你赔偿五千日元的检查费,否则他将起诉你寻衅滋事。”

“五千?老子下五盘棋也就刚赚这点!没钱赔给他!”吉野和明重新靠回椅背上,开始耍无赖。

“不仅是松本先生,长谷川棋社的老板也表示,如果你拒绝赔偿,他会把你拉进黑名单里不准你再进去。”

川相真合上文档夹,双手交叠放在铁桌上。

“而且走诉讼程序的话,你的案底也会把你挡在全东京所有正规棋社的门外。”她看着吉野和明,替他简单分析了一句。

闻言,吉野和明盯着那张表格看了半天,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。

末了,他一把夺过旁边女警递来的圆珠笔,笔尖在纸面上划得沙沙作响。

签完字,他把那支笔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
“拿去!”

说罢,他站起身,大步跨向门口。

拉开门的瞬间,吉野和明看到了靠在墙边旁听的武田恕己。

他想说些什么,最后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别开视线,贴着走廊另一边的墙根往下走。

另一边,川相真将桌上的笔录本、复印件和刚刚签好字的表格归拢到一起,夹进那个蓝色的文档夹里。

旁边的女警拍了拍她的肩膀,端着水杯先出去了。

过了一阵,川相真也站起身,将椅子推回铁桌下方,双手抱着文档夹,转身往门口走。

刚走到门口,她便顿住了脚步。

“诶?前武田前辈?”川相真愣了一下,手里的材料差点没拿稳:“您不是调到本厅去了吗?”

“藤原警部补让我过来看看。”武田恕己打了个哈欠。

“您该不会全程都在外面看着吧?”

“差不多。”男人坦率地承认自己刚刚在看戏的事实。

川相真的脖颈迅速升温,血气从锁骨一路攀援至耳后,眼神愈发游移:“那您也不进来帮帮忙。”

“进去干嘛?”武田恕己指着刚才吉野离开的方向,给出了自己的评价:“你这不是处理得很好吗?”

“可是当时如果前辈在场,他肯定不敢拖那么久才签字的。”川相真咬了咬下唇,脚尖在地板上旋点两下。

武田恕己回想了一番前几天在那场枯燥的心理辅导会上听到的词汇。

“你知道心理学上有个概念,叫作过度提醒效应吗?”

川相真看着他,清亮的瞳孔倒映出眼前男人的身形。

“如果我进去帮你,你会觉得这份成果有一半是靠前辈撑腰得来的。

原本属于你的成就感会被这种外部介入稀释干净,到下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况时,你就又会想如果前辈还在这里就好了”

“前辈。”没等眼前的男人说完,她便将滑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,笑问道:“这种借口是不是太超过了?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——”她略微偏过头,眼睛弯起一个好看的型状,“——等我以后也成前辈了,想偷懒时就把这段话给原封不动地搬出来。”

武田恕己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来。

“那‘卡哇伊’巡查最好还是不要成为我这样不太讨喜的前辈。”

川相真不自觉扣紧了文档夹的封皮,她刚想说声“我觉得前辈很好”。

一阵急促的铃声却打断了她。

武田恕己低声说了句抱歉,转身行至走廊尽头的窗边,接通了电话。

“喂?”

“武田君,你不会又想说你忘了今天是工作日吧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净利落的女声。“算了,米花町五丁目十三番地,临近外堀通的路段,有人报案。”

“喂喂喂,三系里这么多人你老使唤我干什么!”武田恕己瞪大双眼,忍不住抗议自家上司这种一言不合就派案件下来的行为。

“前两天某人擅自早退的报告我还没递交给人事科”电话那头的女人说完,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