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,穿好衣裳后,进财便说:“哥儿不喜人扰,三哥儿自去便是。”
虎丘还要陪着,这回进财却将他拉住了,皱着眉,“青天白日,我家哥儿难不成能吃了你家哥儿?就是个姐儿,也没这等小心过头的。”“无碍,我自去,虎丘你且去吃口茶,不消担心。“连醒甩了甩有些长的衣袖,觉着这应该是连岫声穿的,自己穿有点大了。这几间厢房各处都闭着门,拉着竹帘,房里摆设简单清苦,甚是冷清,连醒抱紧自己,飞跑到了昏暗的房室,他到了床榻边上,想也不想就掀开了人家的被子,搓着手,“岫声,为兄来疼你了,为兄是睡外边还是里边啊?”结果床上没人。
连岫声从他身后掌烛而来,连醒看见了烛光摇曳,才转身,对方穿着一身青衣长袍,头发用一根竹簪挽着,面露病色,想要羽化升仙了似的,连醒皱了下眉,发自内心道:“你看起来很不好。”
“三哥看起来,"连岫声声音嘶哑,“很好。”“我当然好啊,我又没病。"连醒转身往床上爬,“先来先得,我睡里面。”连岫声不是指连醒身体好,而是别的,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非对错的那般好,他本就在房里,只是在暗处,便见着连醒如一只粉雀儿朝这边跑来,似白透粉的罗衣时不时闪出珠光点点,乌黑发丝缠绕在他的臂弯、腰间,离得近了,罗衣底下被热水泡过后的一身粉肉一捻指的柳腰也能依稀看见了,三哥很清瘦,却是软浓的臀儿,微凸的两团乳儿,跑动,微颤,往上才寻摸看见了那张比身子更妖娆荡浪的脸,直笔桃花眼,粉腮樱桃囗。他不喜连家人,自然也不喜三哥,可若把三哥当成一只漂亮的雀儿猫儿,他自是爱不释手,他便这般说服了自己,只当清玩雅赏罢。灭了烛灯,连岫声又检查了窗上卷帘是否闭紧,打点完毕后,他才上了榻,这也是他自回了连府起,头一回与人共睡一张榻。一团温热柔软的身子毫不见外地贴了上来,浑身冒着热乎气儿和香气。“岫声,你身上怎的这般冷?唉,进财同我说你昨个一夜没睡,尽练剑去了,你会剑怎的不告诉……你睡不着怎的不告诉为兄啊?”“为兄身上这衣裳可是你穿过的?甚是骚浪。”“岫声,你可听说过′常棣之华,鄂不样辑。凡今之人,莫如兄弟',今后为兄与你便是花萼相辉,你若有什么事,大可告知为兄,为兄能帮便一定竭尽全力。”
连岫声闭着眼,“我若要你的命呢?”
连醒闻言支起上身,“这便是你的不对了。”连岫声笑了一声。
青天白日的,连醒睡不着,他实则有很多话想要说,有很多疑问需要解答,他认为自己也是聪明的,只是还未到聪明绝顶的,他希望可以在连岫声将睡未睡之际,多与对方说会儿话,说不定能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。“你为何想要我的命?“连醒问,“我可是你的兄长。”“玩笑罢了。”
“为兄以为不好笑,"连醒很严肃地说道,“以后再莫说这样的话了。”“三哥休怪,我的不是。”
连醒躺下去,他手指在被子底下一通乱摸,终于是摸到了连岫声冰凉的手指,他一把紧握住,“岫声,你觉得可暖和?”连岫声没有抽出手来,也没有回答。
睡着了?
连醒偏头偷看了一眼对方,似乎是,他便又问:“岫声,你还记得小时候,锦衣卫以抓捕前太子旧臣余党的名义,要抓我们走吗?他们为何以为我们是?”
按照影视剧或是小说所描述,当角色被问到了事关重大的要紧问题,都会神色一凝,或是眉眼一动,或是面色一沉,再或是肌肉紧绷,再再或是手指攥紧,连醒很仔细地观察着连岫声是否出现了以上角色特征,答案是一个都没有。“睡着了吗?岫声?"连醒爬起来,对着连岫声的脸一顿揉搓。没有反应。
“睡着了那我便走啦。"连醒重新躺下来,身体往下滑,打算从侧面爬出被子,然后再从后面绕下床榻,免得把人弄醒。只是,他才刚作出要离开的姿势,甚至连腿都还没有伸出被子,手腕便被旁边的人给攥住了,没等连醒反应过来,他的腰也紧跟着被一只手臂给箍住,他整个身子被人朝后拖,拖入了一个冰冷坚硬又密不透风的怀抱当中。连醒现在才发觉他与连岫声之间的力量差距与体型差距,明明穿着衣服看起来差不多啊!
连岫声侧身抱紧了连醒,他霜冷似的唇贴着连醒的后颈,呼出的气息灼热。“三哥,别走。”
连醒没走,甚至先不管自己被连岫声弄得浑身滚烫,他转身回抱住连醒,“岫声,不须怕,为兄不走,为兄就在这里陪着你。”说完后,连醒心里一阵窃喜,想着,待过了这一日,连岫声对他这个兄长的感情想必会加深不少。
“三哥日后可都来我院里歇息?"连岫声宽大冰凉的手掌摸索着掌下的腰,好生纤细柔软,他往日怎的没发现三哥有这样一副好身子。可以倒是可以,只是连醒觉得不太方便,因为他们两人的作息明显合不上。他的犹豫被连岫声视为了拒绝,连岫声便动手掐他的屁股。连醒啊的叫了一声,脸涨得通红,他动手捂住屁股,怒视连岫声,“我是你三哥,你讲话便讲话,何以对兄长动粗?”连岫声不说话,只是把刚刚掐疼了的那块肉揉了揉。“算你识相。"连醒说,“在你院里歇息的事情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