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。
他弯腰捡的时候发现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紧张。
说不怕是假的。
但他更不想让别人看出来。
他用神速力稳住了手指。
营养棒被捡了起来。
外包装上沾了一点灰。
他下意识地在裤腿上擦了擦。
然后意识到自己穿的是战斗服。
没有裤腿。
营养棒上的灰蹭到了膝甲上。
这……这有多少?巴里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。
他在努力控制。
但神速力让他的语速不自觉地变快了。
我是说……我不是说我在怕什么……我就是单纯想知道一下数据……你知道的,了解一下情况,做到心中有数……
他在说废话。
他知道自己在说废话。
但停不下来。
紧张的时候他就会这样。
钢骨的数据流疯狂闪烁了几秒钟,然后给出了一个数字。
那个数字悬浮在全息投影的正中央。
金色的字体。
很大。
大到占了整个投影面积的四分之一。
巴里看到那个数字之后,把刚捡起来的营养棒又掉了一次。
这次他没有弯腰去捡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盯着那个数字。
嘴巴微微张开。
眨了三次眼睛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维克……你的传感器是不是算错了?
维克多没回答。
因为他也希望是算错了。
但他的系统已经交叉验证了四十七次。
结果一模一样。
蝙蝠洞。
屏幕上的画面和了望塔同步。
他的手放在操作台上。
没有颤抖。
他的心率是每分钟七十二次。
和他做晨间拉伸时一样。
阿尔弗雷德站在他身后三米的位置。
老管家的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茶面上没有一丝涟漪。
老爷。
我看到了。
需要我准备什么吗?
布鲁斯沉默了两秒。
把所有蝙蝠战甲都激活。
所有?
所有。包括地下第七层的那些。
阿尔弗雷德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。
地下第七层。
那里存放的是布鲁斯为末日场景准备的终极装备。
我明白了,老爷。
老管家转身走向电梯。
步伐沉稳。
呼吸平缓。
但他放下茶杯的时候。
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了一声轻响。
比平时重了一点。
只重了一点。
烈阳旗舰。
潘震站在舰桥的观测窗前,三尖两刃刀的刀尖戳在脚边的金属地板上,发出了轻微的嗡鸣。
那把刀跟了他几十万年。
刀身上的每一道划痕都是一场战争的记录。
此刻刀在振动。
不是因为潘震在运力。
是因为刀本身在回应外界的压力。
神兵有灵。
它感受到了那个正在靠近的存在。
它在恐惧。
也在兴奋。
潘震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打了半辈子仗,什么阵仗没见过。饕餮军团铺天盖地杀过来的时候他也没皱眉头。
百万天魔乱舞的时候他还能坐在帅帐里喝茶。
他的心跳永远是那个节奏。
不快不慢。
像一面鼓。
战鼓。
但他旁边的舞照脸色发白。
这个跟了他多年的副官。
上过无数次战场的老兵。
此刻的脸色。
白得像一张纸。
摄政王……那个数量……
舞照的嗓子发干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。
我们的舰队……
他没有把话说完。
因为他算了一下双方的数量对比。
然后决定不说了。
说出来只会影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