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小型卫星。
舰体表面不是光滑的。
而是布满了棱角和尖刺,像是一座被翻转过来的哥特式教堂。
舰身上那个欧米伽符号散发着不祥的红光,像是宇宙里最大的一只眼睛正在盯着你。
那个符号不只是涂装。
它是活的。
它在脉动。
每一次脉动都会释放出一圈暗红色的能量波,那些能量波扫过周围的空间,将一切物质的量子态信息传回母舰的核心数据库。
它在扫描。
它在记录。
它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最后的信息收集。
金属灰的船体遮住了远处的恒星,连光都被挡住了。
从地球方向望去。
海王星轨道外侧的星空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。
那些恒星没有消失。
它们只是被挡住了。
被战舰。
被无穷无尽的战舰。
数以百万计的类魔战士悬浮在舰队周围。
它们的身体呈深灰色,甲壳上覆盖着一层反光的几丁质外壳,复眼在太空的黑暗中发出幽绿色的冷光。
它们没有队形。
不需要队形。
它们本身就是武器。
每一只类魔都是一个独立的战斗单位。
飞行速度可以达到亚光速。
力量足以撕裂普通战舰的装甲。
而且它们不怕死。
因为它们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。
它们的大脑在被改造的时候就已经被切除了恐惧中枢。
留下的只有服从和杀戮。
密密麻麻。
看不到头。
从海王星轨道一直延伸到亚空间裂口的深处。
还在不断涌出。
像是一个打翻的蚁巢。
蚁巢里的蚂蚁数量是——无限。
地球方向的深空望远镜记录下了一个数据。
那片舰队在海王星轨道外侧形成的投影面积,相当于七百八十个地球的横截面。
七百八十个。
这个数字会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被反复提起。
然后被修正。
因为舰队还在持续涌入。
最终的数字会是一千两百个。
超人悬浮在大都会上空,透过氪星视觉看着那片来自深空的黑潮。
他的超级视觉能看到每一艘战舰的细节。
装甲板的纹路。
炮口的口径。
类魔翅膀上的纹脉。
甚至能看到某些母舰舰桥窗口后面站着的天启星军官的面部表情。
那些表情都一样。
冷漠。
麻木。
机械般的服从。
他的超级听力捕捉到了一种声音——那些类魔的翅膀振动产生的频率汇聚在一起,即使穿越了真空,也通过某种暗能量传导的方式传到了他的耳中。
嗡嗡嗡嗡。
像是十亿只蜂在振翅。
那种声音钻进脑子里。
挥之不去。
像是有人在用一根细针不断地戳你的鼓膜。
不疼。
但让人发疯。
克拉克的拳头攥紧了。
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浮起来。
他没有害怕。
但他的身体在本能地做出反应——那是一种面对压倒性数量优势时的原始警觉。
他在大气层外漂浮了整整十七秒。
一动不动。
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虽然他在太空中并不需要呼吸。
但那个动作帮他稳住了心神。
他的眼睛从那片舰队上移开。
看向了地球。
看向了大都会。
看向了《星球日报》大楼里那间亮着灯的办公室。
露易丝还在加班。
她还不知道。
或者她已经知道了。
但她还是在加班。
因为那就是她。
克拉克的拳头攥得更紧了。
他的双眼开始发出淡蓝色的光。
热视线在蓄能。
不是要释放。
是在准备。
了望塔上。
巴里看着全息投影里那片黑压压的舰队,手里的营养棒掉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