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色官服瘦子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,目光在他年轻的脸上短暂停留,随即又垂下眼睑。
“保状呢?”
“在这里。”
朱源说着,连忙从怀里掏出赵大柱为他写好的那份保状,双手递了过去。
官服瘦子伸手接过保状,展开来目光在上面一行行扫过。
随后,他又向朱源伸了伸手。
朱源会意,立刻又从怀中取出自己那张淡黄色的青阳县户籍文书,同样双手奉上。
官服瘦子将户籍文书与保状并排放在桌上,对照着看了看,确认无误后,便提起笔,在那本厚厚的薄册上开始记录。
写了几笔后,他头也不抬地问道:“叫什么?要做什么营生?在哪儿住?”
“朱源,货郎,花林街中甜巷。”
官服瘦子写完了,放下笔,拉开右手边一个木抽屉,从里面摸出一张质地稍硬的纸。
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小官印,蘸了点印泥,啪的一声,在纸上盖下一个鲜红的方印。
然后,他将这张纸隔着柜台递了过来,同时说道:“工本费三十文,门摊税一季度两百文,先交后领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朱源应道,连忙从怀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钱袋。
他动作麻利地数出三十枚铜钱,接着拿出两串铜钱,将它们整整齐齐地摞放在柜台上,推向官服瘦子。
官服瘦子伸出两根瘦长的手指,清点了一下铜钱的数目,然后拉开另一个抽屉,将钱全部放了进去,接着他才将那张盖好印的纸正式递到朱源面前。
朱源双手接过市籍,低头看去。
纸上的墨迹和红印都还很新,清淅地写着朱源,花林街中甜巷,货郎几个字o
他心里一松,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浅笑,同时也将东西全部收拾好。
走出税课司的时候,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。
朱源站在门口,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,心情不错。
因为没有遇到任何叼难或额外的麻烦,过程顺利得甚至没有排队等侯,这比他预想中要好得多。
由于周平的指点,他对自己这趟的预期较低。
在他的预期中,那个穿青色官服的瘦子可能会打量他的样子,问他是不是习武的,然后问他在什么武馆。
离开的时候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,隔着衣服轻轻摸了摸胸口那份刚放进去的的硬纸,感觉比户籍纸要薄一些。
有了这张市籍,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挑着货担走街串巷了。
至于职业货郎要多长时间解锁,那就要看他自己的了。
现在朱源想到更多的还是,货郎能解锁什么不错的职业特性。
今天下午的时间,朱源打算用来学习观察。
学习观察其他货郎是怎么卖东西,大概卖什么东西。
黄昏之时。
朱源结束了学习与观察。
根据他的观察,货郎担上东西五花八门,什么都有。
最主要的有三大类。
第一大类,百货类:梳子、篦子、麻线、鞋面、脚带、胭脂水粉等等。
第二大类,玩具类:拨浪鼓、泥人、面具、小灯笼等等。
第三大类,食品类:糖果、糕点、瓜果、蔬菜等等。
这些东西,朱源现在身上自然是一个也没有,所以要想成为货郎,必须要有激活资金才行。
这激活资金最好在一两银子左右,五百文几乎是底线了。
根据朱源粗浅的理解,货郎就是移动的小卖部。
首先要有进货渠道,然后跟渠道商谈价格,批发进来,再零售出去。
做乞丐的时候,有老乞丐帮他,做脚夫有老马,而做屠夫又有铁柱他父亲。
现在做个货郎,暂时只能靠自己。
目前他见过的货郎,他都简单交谈过。
这简单的交谈是为了试试能不能找到富有同情心之人,如果有的话,在这方面或许能帮帮他。
“我这是属于路径依赖了————”
朱源心中不由吐槽一句,随后摇摇头,甩掉脑中的念头。
现在对他来说是到了吃饭的时间,而吃完晚饭还要习武呢。
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武时间。
夜已深。
习武结束,简单擦一下身体的朱源躺在床上,看着上方的瓦片,心里又开始想起下午做货郎的事情。
“不着急,还是要多用点时间多观察。”
十二月初一。
今天更冷了,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