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羆要不行了。”
声音虽轻,陈知白却听得真切。
孙朔轻轻按下少女的手,再度开口,语气诚恳许多:
“道友恕罪,实不相瞒,舍下身患眼疾,双目几近失明,急需这搬山羆熊胆入药明目。恳请道友割爱,孙某感激不尽,当然,价钱好商量。”
陈知白闻言心头一沉。
眉心死兆瞳突突直跳,仿佛隨时可能挤出。
那中年修士灵觉极高,几乎在死兆瞳异动的瞬间,脸色微微一变,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,而是一头蛰伏的上古凶兽!
他脚下不由自主退了半步。
那少女更是下意识连退三步,小脸一片煞白。
可她咬了咬嘴唇,竟又鼓起勇气,上前一步,声音微微发颤:
“这、这位师兄,我父亲真有眼疾,再不取这熊胆,双眼可能就保不住了,还望师兄垂怜。”
说著,她连忙解下腰间钱袋,双手奉上:“这里有一百灵玉钱,购买这头搬山羆如何?不够的话,我回头再补!”
陈知白眉头微皱,还未开口。
中年修士已然按住少女肩头,从怀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珠子,托在掌心。
那珠子通体浑圆,色泽火红,隱有温热之意透出。
“道友,”
他沉声道,“此乃阳燧珠,持之可辟凡火,算是一件异宝。孙某愿以此珠,换这搬山羆,如何?”
陈知白摇了摇头。
这一幕,看得中年修士和少女脸色大变。
不想,陈知白却一脸正色问道:“二位只要熊胆?”
少女连连頷首,眼中满是希冀:“只要熊胆。”
陈知白看了她一眼,转身行至搬山羆身前,摸出一把匕首,在它腹部略一比划,手腕一翻,精准剖开一道口子。
他伸手探入,避开臟腑,摸到那枚温热的熊胆,指尖一勾,轻轻摘下。
一时,满手鲜血淋漓。
搬山羆浑身一颤,有心挣扎,却被祸斗死死咬住,只能发出一声无力哀嚎。
陈知白转身,將犹带热气的熊胆拋了过去。
中年修士接住,睹之大喜,连忙將那阳燧珠拋了过来:
“道友大义,孙某感激不尽。”
陈知白接过珠子,在手里掂了掂,隨手又拋了回去。
中年修士一愣。
那少女也怔住了。
陈知白看向她手中钱袋,道:“一颗熊胆,还不值一枚阳燧珠。你们看价给些银钱便是,权当结个善缘。”
中年修士心中一动,摘下腰间钱袋子,拋了过来:“这些可够?”
陈知白接过,掂了掂,拱手道:“后会有期!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忽然裂开一道漆黑缝隙。
那裂隙宛如活物,倏然扩张,將他和群犬、连同搬山羆一併吞没。
待光影散尽,溪边已空无一人。
只余潺潺水声。
少女愣愣望著那片空地,半晌才拍了拍胸脯,长长吐出一口气:
“嚇死我了,还好咱们朝元宫的名头够响。”
中年修士摇了摇头,目光仍望著陈知白消失之处,神色复杂:
“不,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,你我未必能拉得下他。”
想起刚刚那一幕的少女,脸色发白:“刚刚发生了什么?我感觉,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。”
“他应该契约了极其凶悍的灵兽!如果我没猜错,此番狩猎,多半是为了磨练那头祸斗。”
中年修士忍不住感慨道:
“这般年纪,进退有度老律观,了不得啊。”
他深知,取了熊胆的搬山羆,哪怕是活下来,也价值大减,只能沦为种兽。
想到这,他突然道:
“听说上次帝流浆夜,老律观出了一位龙蜕蛇,资质非凡。如今看来,老律观藏龙臥虎,怕是远不止那一位。”
少女心中一动,忽然道:
“大伯,你说他会不会就是那个龙蜕蛇?”
孙朔一怔,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:
“有可能。”
少女眨了眨眼,忽然生出几分兴致,此间事了,或许可以藉此由头,拜访一二。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