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陈知白颇为遗憾。
熊瞎子这类野兽,狩猎范围向来极大,小则几十里,大到几百里。
上一次,或许仅仅是从此地路过罢了。
这种情况,在山林间再寻常不过。
前几日,他还看到一群山魈路过,浩浩荡荡足有上百只。
为首那头雄性,高约丈许,肌肉隆起,恍如一座小山,气势颇为骇人。
看起来不是灵兽,也是成了气候的妖兽。
看得陈知白是怦然心动,但最终还是嘆了口气,眼睁睁看著它们远去。
要是一只两只,还能凭狗群欺负一下。
上百只山魈,狗群派出去,也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。
这天夜里,陈知白照例放飞蝙蝠,先是巡视一圈雪狐坊,確定没有紕漏之后,隨即將蝙蝠送入灵界。
“扑稜稜”
鼠耳蝙蝠一声振翅,旋即嫻熟的贴著森林盘旋而去。
约莫一炷香工夫,陈知白驀然睁开双眼。
熊瞎子,又出现了!
热源视野中,一坨巨大的红疙瘩,在山林间缓缓移动。
“妙极!”
陈知白大喜,当即驱使蝙蝠,拉高视野,在周围盘旋起来。
確定方圆数里之內,並无其他大型狩猎者之后,当即不再迟疑,迅速离开袇房,呼唤群犬而去。
二十多头猎犬,在夜色下,悄无声息。
只有一点祸斗尾焰,照亮夜空。
没多久,陈知白停下脚步,伸手虚空划出一道裂缝。
一头猎犬跃入其中。
此时,已经奔至一条溪边,正准备喝水的熊瞎子,驀然抬头。
河岸对面,一头猎犬,低伏著身子,喉中发出呜咽之声。
那是挑衅!
“吼!”
熊瞎子勃然大怒,前爪落地,便是高高跃起,扑向猎犬!
那猎犬转身就跑。 但迟了。
熊瞎子速度太快,看似庞大身躯,却灵活如猫,从天而落,一抓便拍死了猎犬。
也就在这一刻,它背后虚空中,陡然裂开一道口子。
祸斗一跃而入,獠牙森然,一口咬住熊瞎子后背。
尾上火光大炽,烧得熊毛焦臭。
“吼——”
熊瞎子扑通摔倒在地,怒吼连连中,反掌猛拍。
然而与此同时,更多猎犬,已然发疯般从四面八方涌入。
有的咬住大腿,有的撕扯后臀,任凭熊瞎子如何甩动,死活不鬆口。
熊瞎子愈发暴露,胡乱挥舞下,一掌便將一头猎犬脑袋拍得变形。
那猎犬连惨叫都没发出,便当场断气。
它抬掌还要拍打,背后陡然传来剧烈疼痛。
祸斗尾巴如同鞭子般,抽在它的腰肢上,附带的火焰灼烧,疼得它发出悽厉嚎叫!
“吼!”
熊瞎子猛然跃入水中,发疯的挣扎起来。
顷刻间,溪水染红。
陈知白面无表情,只是静静的透过热源视野,看著这一幕。
看著溪水中,血肉横飞,惨嚎连连。
十余头猎犬,转瞬间便折损近半。
那熊瞎子虽伤痕累累,却愈发狂躁,犹如拍蚊子般,在身上拍出大片血浆残肢。
但猎犬们死战不退。
它们咬住熊瞎子的四肢,任凭如何甩动撕扯,也不鬆口。
祸斗的撕咬,更是令熊瞎子咆哮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。
它身上的伤口太多,血也流得太快。
溪边的鹅卵石上,不知不觉间,已然积了一滩黑红色的血泊。
终於,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轰然倒地,溅起大片血色水花。
陈知白鬆了口气。
他能感觉到,熊瞎子还没死。
只要没死,这趟狩猎就赚了。
他心中一动,当即划开灵界裂隙,一步踏入其中。
溪水潺潺,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那熊瞎子横臥在溪水中,胸腹起伏渐弱,却仍睁著一双凶眼,死死盯著围拢过来的猎犬。
祸斗咬著它的后颈不放,尾上火苗噼啪作响,烧得皮毛焦臭。
陈知白正欲上前,忽觉不对。
便见,岸边光影忽然扭曲,如水波荡漾,旋即两道身影凭空浮现。
是一男一女。
男的年约不惑,青衫负剑,赫然有著初玄大乘修为;
女子二八年华,著月白襴衫,腰间悬著一枚玉诀,眉眼间尚有稚气,却强作镇定。
陈知白心头一沉。
那中年男子抱拳,朗声道:“敢问可是老律观弟子?在下朝元宫孙朔,冒昧相见,还望海涵。”
朝元宫?
陈知白心中一凛。
此宫所修道脉,乃玄光幻梦道,最擅操弄光影、隱匿行踪。
这二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此,是早已追踪而来,还是恰巧路过,想坐收渔翁之利?
他不动声色,只微微頷首,算是回礼。
身旁那少女却已焦躁起来,扯了扯中年男子的衣袖,压低声道:“大伯,那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