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观太近,如此吞噬下去,迟早会暴露。
得想个法子,解决死兆瞳生机问题。
陈知白沉默许久,直到火势逐渐被灵界绿植阻拦,渐渐熄灭之后,这才跨上祸斗,领著群犬,往灵界深处行去。
身后余烬渐冷,青烟散入日光,了无痕跡。
他並没有立即折返老律观。
他天不亮便出观,此刻日头升起就回去,落在有心人眼里,难免有些怪异。
索性领著群犬,在林中溜达起来,试试能不能抓一两头大型野兽,试试其生机几何?
时至深秋的灵界,依旧鬱鬱葱葱,脚下经年积累的落叶,厚软如地毯。
陈知白操控著金丝蝙蝠,谨慎搜索著猎物。
可惜,道观附近,半点大型猎物也无。
只有落叶下几只蜥蜴老鼠,悉悉索索,瞧著也没二两肉。
陈知白更懒得追捕。
只得在道观附近溜达,撞撞运气。
一路行来,莫说野猪麂鹿之类,便是野兔、雉鸡也未曾见著一只。
估摸著都被道观弟子,狩猎得乾乾净净。
罢了!
熬到日头西斜,林梢染上昏黄,陈知白这才拍了拍祸斗,折返老律观。
穿过观门,路过万兽苑,他转身进去,买了几只兔子。
拎著兔耳,返回私人別院。
群犬散入院中,衝进水槽边,疯狂喝水。 待喝饱之后,又各自寻得檐下阴凉处,趴下歇息。
陈知白拎著兔子,进了偏屋,確定没有窥探目光后,伸手抚摸过一只兔子,霎时掌心裂开,挤出裂瞳,兔子隨即浑身一抽,皮囊塌陷,形如乾尸。
他眉头皱起,略一估算,一只活兔的生机,只够死兆瞳半个时辰所需。
如此算来,想要供养死兆瞳,每天至少得需要二三十只兔子,估摸著约等於一头成年野猪。
这成本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。
只是在观中,日日採买一头野猪,未免也太过扎眼。
另外,他还想將死兆瞳培育起来。
身为驱神御灵道弟子,近身搏斗本就是弱项,有了死兆瞳,等於有了一个撒手鐧。
想到这,陈知白倏然心中一动,隨手將余下几只兔子魂灵抽乾,这才走出屋子,將其丟给群狗,充作食物。
隨即骑著祸斗,往善功堂赶去。
时至黄昏的善功堂,依旧人来人往,显影璧上各种信息闪烁。
陈知白站在角落里,逐个扫视著適合工作。
他决定接个外派任务,离开老律观一段时间,攒一波生机再回来。
可惜,大部分招募,都是大差不差。
不是豢养,便是战斗。
还有一些特殊岗位,对修为又有特殊要求。
至於外派任务,更是难找。
倒不是不多。
实际上,老律观赚钱產业,很多都在外面。
一些御兽对环境十分挑剔,因此很难都在老律观饲养。
譬如,战马驮兽、雪貂雪兔等等。
除此以外,老律观在外面,还开闢了货物运输,信件传递,寻矿寻物等等產业。
不然,哪有財力饲养那么多吞金灵兽?
然而细看这些產业,对於弟子修为要求普遍较高,或者精通一些特殊兽纹。
陈知白听从礼云极之言,所修兽纹多为犬系和蛇系,眼下面对这些生財產业,反倒有种傻眼之感。
他耐著性子,一点点搜寻下去。
倏地,眼睛倏然一亮。
——褂子山雪狐坊,缺主事一位,需精通雪狐兽纹,擅长禽类饲养。
雪狐,颇为特殊,乃是一种蕴含月霓狐血脉的狐狸。
它非灵兽,也非凡种。
类似雀尾鸡,已然具备月霓狐的几种性状,已然能够稳定遗传,因毛色雪白,体臭极淡,名曰雪狐。
其之皮毛,乃是上等皮草原料。
不少女弟子,喜欢养在身边,作为宠物。
这个任务条件看起来十分不错,唯独后面来一句“擅长禽类饲养”,可就难为人了。
毕竟修聚兽籙,不善禽类。
善禽类者,不修聚兽籙。
两者皆通,那是入玄弟子,又岂会看上这个任务?
“就这个任务了。”
狐乃犬系,陈知白在妙手堂时,正好参悟过,正適合这个任务。
他径直往善功堂內部行去。
本来他还以为得费些功夫,不想负责执事,听说他是陈知白,顿时喜上眉梢。
“你就是精通辨识五趾雀尾鸡的陈知白?”
“正是!”
“妙极,这主事位置,非你莫属。”
陈知白哑然失笑,没想到,这么容易就拿下主事位置。
他问明白一些细节之后,隨即签字画押,领了委任文书,按要求,五日之內,必须赶到报导。
时间很紧张。
陈知白並未立即走马上任,反而去了一趟巡查院,告知礼云极一声。
礼云极闻言,颇为惊讶。
手中茶盏悬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