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刑长老的薪火,令他受益无穷。
待暮色四合时,他便回到別院,手握灵石修行,既以灵气滋养己身,也取其一半催化蜚卵。
窗外日月轮转,院中蝉鸣渐熄。
一晃,便是一个多月。
在此期间,妙手堂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刑长老成功为一名断臂的老律观弟子,续骨生肌,引起不小波澜。
老律观弟子,长於御兽,疏於搏杀,时常为了寻觅珍奇异兽,深入灵界,伤筋动骨,乃至肢体残缺者不在少数。
这续骨生肌之术的出现,不仅为这些断肢弟子带来希望,更是令刑长老一时风头无俩。
据说,现在妙手堂的门槛,都要被踩烂了。
陈知白闻之,轻轻一笑,对此既无艷羡,也无失落。
反倒颇为兴奋。
因为他发现,刑长老的薪火愈发旺盛,以至於他的燧火都隨之膨胀了几分。
参悟兽纹,也愈发敏锐。
时至今日,万兽苑兽纹馆中的犬系、蛇系两类御兽兽纹,他已然参悟个七七八八。
无数繁复纹路在他心间流淌、组合、拆解,逐渐融会贯通。
竟让他隱隱触摸到了一层无形的门槛:
——初玄小乘门槛。
为积攒底蕴,他已然开始涉猎猿系兽纹。
猿类近人,灵智颇高,无论作为助手,还是贴身护卫,皆是上佳之选。
另外,除了参悟兽纹,蜚卵的催化,也到了紧要关头。
这夜,他照例催化蜚卵,不想,卵內初具雏形的凶物,忽然一反常態,变得异常躁动,在卵內翻转衝撞不休。
“这是要孵化了?”
若非有通灵逆鳞在手,隨时能將此卵拋入灵界隔绝,陈知白几乎立刻就要夺门而出。
他强压心悸,耐心等待天明。
此时已经入夜,道观大门紧闭,想要离开,手续太过麻烦。 好容易熬到东方既白,陈知白立即唤上祸斗得福,领著群犬,悄然离开別院。
此刻的老律观,一片寧静,人影稀疏。
只有远处衔玉堂方向,隱约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微碰撞声,那是杂役弟子在为早膳忙碌。
陈知白骑著祸斗,健步如飞,穿牌楼,过道门,与几名早起弟子,离开道观。
道观外,晨雾瀰漫,四野闃寂,只有不知名的秋虫,在草丛深处低鸣。
陈知白沿著山道一路狂奔,至前后无人时,驀然拐入旁边深林之中。
金丝蝙蝠迅速升空,声波监控四方。
不知过去多久,待確定再无生灵窥探之后,他隨即挥手划开一道灵界裂隙,骑著祸斗,闪身而入。
身后狗群亦步亦趋。
缝隙旋即弥合,不留半点痕跡。
再次踏足人间,眼前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荒山野岭。
他寻了一处背风的石坳,便停下脚步,將手中铁笼放下,又取出蜚卵,塞入其中。
这並非绝佳落脚之地,但他没有时间挑选。
却见,此时的蜚卵赫然以肉眼可见的幅度,剧烈抖动。
显然蜚兽正在试图破壳而出。
陈知白等了一会儿,见石卵只是颤抖,並无破壳跡象,心中一动,索性伸出手指,穿过铁笼缝隙,按在石卵上。
如丝如缕的真元,隨之缓缓输入其中。
这一刻,真元触卵,仿佛冷水入油。
蜚卵震颤愈发剧烈。
灰白石壳上,渐渐浮出细密裂纹。
起初如蛛网,继而似龟背开片。
陈知白屏息凝神,退开数丈,法力注入通灵逆鳞,隨时准备遁走。
“咔”
倏地,一声脆响,石卵顶端裂开一道缝隙。
一截灰败如枯藤的蛇尾倏然探出,尾尖细如蒿草,却坚硬似铁,一点点撑开裂口。
不想,卵壳坚硬程度超乎想像,每撑开一丝,蛇尾便剧烈颤抖,渗出粘稠液体。
这液体一出现,便立即化作丝丝黑烟,在地面凝结出薄薄黑霜。
地面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!
陈知白见状心头一凛,不再迟疑,挥手划开灵界裂隙,翻身骑上祸斗,低喝一声:
“走!”
祸斗纵身一跃,没入裂隙。
与此同时。
“嘶——”
一声极微弱,却尖锐如金石摩擦的嘶鸣,自卵中传来。
剎那间,蜚卵方圆百步內,异变陡生。
草木如被无形之手攥住,瞬间萎黄枯朽,化作飞灰;
几只路过山雀,突兀从半空中栽落,羽翼尚未触地,血肉已消,白骨零落。
滚滚生机如百川归海,涌向那枚颤抖的石卵。
身在灵界的陈知白,透过一道裂隙,操控著蝙蝠视野,冷冷注视著人间这一幕。
饱饮生机的蜚兽,再次剧烈挣扎起来。
蛇尾在窟窿中疯狂扭动,试图撕开更大的裂隙,以至於令石卵,在铁笼中四处翻飞,发出“咚咚”碰撞声。
这一幕,看得陈知白脸色微变,早知道就將铁笼钉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