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。”
“我是来接您的。”他侧过身掀开车帘,“请。”
陆沉没有著急上车,而是问道:“上次那位呢?”
中年车夫面色不改,“老黄风寒,今儿起不来床,小的替他跑一趟。”
陆沉下頜微点,他转过身看著赵磊。
“我这次去客栈,不知道几天。”
“管事放心,坊里有我呢。”
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,就去磨坊找白砚。”
赵磊把包裹递过去,“记住了。”
陆沉接过,上了马车。
幽暗的车厢里,月光通过缝隙落在座位上。
“管事,坐稳了。”
马车启动。
陆沉坐在黑暗里,他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。
马车摇晃在夜色里缓缓前行。
车轮滚过石板都会发出一声轆轆,陆沉一下一下数著。
直到三千多下时,车轮传来了闷闷的响声,像陷入泥土。
这时,马车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他掀开车帘,月亮消失不见,乌云盖顶,一层又一层的浓云压得很低。
之前去客栈都是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到。
可现在,最多走了两个时辰。
陆沉跳下车。
脚下是被露水打湿的野地,远处是藏在黑暗中的山影。
黑暗中露出一个猪头,接著是人身、猪蹄,身上穿著破烂黑袍。
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束,照在他脸上。
罗煞。
“陆沉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真的好久了。”
陆沉把手里的包裹放在地上,两手自然下垂往前走。
閒庭信步。
“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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