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他眯起眼。
油布底下,一张猪脸露出来,皮肤乾瘪紧贴在骨头上。
这让他手心有点发痒,这是屠夫看见好料时的本能反应。
把油布盖回去,继续往前走。
三十七年。
四十三年。
三十九年。
四十八年。
一块块木牌从他身边掠过。
陆沉越走越快,油灯的光在黑暗里晃动,掛在铁鉤上的老料宛如一群沉默的围观者。
五十年。
油灯的光照过去,这头老料比前面的都大,即使乾瘪漏气了,肩高也有常人那么高。
他抬起头往更深处看去。
无尽的黑暗,不知道还有多少头老料悬在里面。
陆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
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,还有六十年、七十年、八十年,还有死了百年的老料。
全是经验。
全是他的。
陆沉伸手把铁鉤从链条上摘下来,老料很重,再加上突然的悬空,坠得他手臂一颤。
他稳住下盘,把老料扛上肩,往门口走去。
叮。叮。叮。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是身旁的铁鉤在晃动,仿佛在说为什么不是我,为什么不带我出去。
陆沉加快速度,直到跨出铁门,把门合上,声音才消失不见。
他把老料放在屠宰台上。
刘疤脸说过,五十年以上的老料邪性。
可到底邪在哪?
他伸手捏住油布的一角。
掀开。
那一刻,石室里的空气被抽空。
一股猩红的气流从老料身上炸开,凝成一道刀气。
血红刀气呼啸著朝陆沉的面门劈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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