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把脸,“年轻人,好奇心太重,幸好你身子骨硬扛过来了,要是换个寻常人,早就翘辫子了。”
陆沉站起身,抱拳躬身。
“多谢管事给了我那几日的时间。”
刘疤脸摆摆手,“坐著吧,站著累。”
他吸了一口菸嘴,烟雾在两人之间瀰漫,带著呛人的辛辣。
“其实啊,屠夫真正的道就是杀猪匠。”
“前人另闢蹊径,弄出个简化过的剔骨匠,门槛低了,路也窄了。”
“杀猪匠这一大关可不好过。太难、太苦、太磨人,你可想好了?”
陆沉与他对视:“路已经踏上了,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烟雾从刘疤脸的鼻孔喷出来,在灯下拧成两条蛇,“我帮不了你什么,只能和你说说这杀猪匠大关之中最难的一点,就是杀。”
最后那个杀字,他说得很重。
“当年那个带我入门的师父,临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,杀猪匠的三刀三关,一刀杀猪,一刀杀人,一刀杀自己。”
“杀?杀自己?”
“对,杀人,杀猪,杀你自己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刘疤脸却没有再解释,“回去吧。”
“今晚睡个好觉,明天我有事情宣布。”
陆沉站起身,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。
刘疤脸还坐在桌边,烟雾繚绕,旧棉衣裹著他瘦削的身子,在油灯的光晕里,像一座快要燃尽的烛台。
门关上,陆沉往回走,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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