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什么善茬。
这大个子一直弯著腰,在配合瘸子的高度。
两人之间的默契,一看就是多年的搭档。
南坊那边坐著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一头青皮剃得发青,在阳光下反著光。
这种场合,別人都板著脸,他却咧著嘴,一会儿扭头看东边,一会儿伸脖子瞅西边,屁股底下抹了油坐不住。
这就是王振说的那个愣头青。
他旁边坐著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,是他的搭档。
那中年人低著头,双手放在膝盖上,看上去就沉稳许多。
最远的角落,坐著东坊的人。
罗峰今天穿一身长袍,衣摆在凳子上垂下来,一丝不苟。
他腰背挺直,眉眼弯弯,嘴角微微上扬。
陆沉看著他,他也看著陆沉。
目光隔著几十步的距离。
他旁边坐著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,皮肤白得有些不正常,隱在阴影里。
太阳渐渐升高,白布在阳光下反而更刺眼。
木台上,学徒跑上去把太师椅搬走。
又来两人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张椅子放在台前。
紫檀木的架子,雕著龙凤呈祥,每一道纹路都鎏了金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椅背上镶嵌著各色宝石,椅面铺著棉垫,上面覆著一层百鸟朝凤的织锦。
椅子下还摆著一个木底棉垫的脚踏。
顶上撑著一顶华盖,四周垂著流苏,流苏末端繫著小银铃。
这张椅子后面,还摆著一张普通的太师椅,是白三坐的那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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