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猪倌验猪(1 / 2)

王振走上木台:“除了这两张凳子,其余的全部撤掉。

学徒们立刻行动起来,把台下那些小凳子、小几、茶壶全部搬走。

几个呼吸间,刚才还能坐著喝茶的地方,变成了一片空地。

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包括那些管事。

“站好排成两排,东西各一列。”

四个屠夫坊的人站到了东侧,猪倌大院的人站到了西侧。

远处。

太阳穿过晨雾,光线还有些模糊,雾气里传来一阵铃鐺声。

叮铃。

叮铃。

叮铃。

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雾气中,一个黑色轿子缓缓显现。

通体漆黑的木头,轿身镶著金边,嵌著各色名贵的宝石。

轿顶是四方的,四个檐角向外伸出。

每个角下掛著一枚鎏金铃鐺,铃鐺隨著轿子的起伏晃动。

抬轿的是四个男人。

上半身赤裸,露出灰白色的皮肤,像在石灰水里泡过。

肌肉虬结,每一块都像是刀刻斧凿出来的,胸膛正中间烙著一个字。

力。

他们光著脚踩在青石板上,步子迈得极大,速度很快。

一眨眼的工夫,就抬著轿子穿过雾气人群,来到木台前。

轿子悬著。

没有人敢抬头看。

轿帘纹丝不动。

静。

一阵微风吹过布幔。

一只手从轿帘里伸出。

手指细长,皮肤白皙,能看见底下青色血管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涂著蔻丹像五片花瓣。

接著,一只脚伸了出来。

没有穿鞋,脚趾圆润,脚底乾净红润。

脚踝上缠著一根金炼,链子上掛著一个小铃鐺。

轿帘掀开,一个女人走了出来,正是白家五小姐,白蕊。

她穿一身纯黑旗袍,头髮挽起插著一支金步摇,步摇上垂下的流苏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柳眉,杏眼,樱桃小口,精致得像画里的人。

她径直走向椅子。

坐下。

脚搁在脚踏上,金炼子上的小铃鐺轻响。

叮。

四个力士放下轿子,走到她身后,站成一排。

白三爷走到她身边躬身:

“小姐。”

全场寂静。

白蕊靠在椅背上,手肘放在扶手上撑著下頜。

阳光透过华盖的流苏,在她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开始吧。”

王振立刻上前一步,高声喊道:

“猪倌验猪!”

接著,王振、白三、白砚三人起身前往木台。

学徒和猪倌们牵著一头头白猪有序上台,那些白猪皮毛雪白,可以看出在灵鉴前反覆刷洗过,一点污渍都没有,凑近一闻还有一股香薰的味道。

每一头猪后面都跟著一个奴僕,手里端著簸箕,隨时可以接住猪粪。

另有一人提著水桶和抹布,一旦有污物落地,立刻擦洗乾净。

木台一侧,几个奴僕搬来秤桿和秤砣,一个识字的中年人站在王振身旁,手里捧著帐本。 第一头猪被牵到台上。

猪倌按住它,学徒们七手八脚把它架上秤桿。

中年人报数:“二百三十七斤。”

王振走近,掰开猪嘴看了看牙口,又伸手在猪身上摸了一遍。

“合格。”

从怀里摸出一个印章,沾了沾硃砂,在猪身上用力一按。

猪皮上留下一个猩红的印记。

合格。

通过的学徒欢天喜地,但不能表现出来,因为五小姐在场,不能聒噪。

接著是第二头、第三头。

到第五头的时候,王振眉头紧皱,“不合格。”

学徒脸色煞白,身体不自觉地开始颤抖。

一旁立马有人上来,把猪牵走,把学徒也拉走。

台下安静得可怕,所有人都知道那头猪和学徒再也不会出现了。

一头白猪通过三次灵鉴,身上有三个盖章才是合格的白猪,这样的猪才可以拿去提取灵性。

没通过的白猪,那么学徒和白猪就会一起去磨坊做成血粉,毕竟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了。

白三爷坐在木台一角,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五小姐的膝盖下方,一刻也不敢移开。

那张威风凛凛的脸,此刻绷得很紧,连手上的核桃都不玩了,他生怕这次灵鉴有哪些地方不对,惹到小姐,这位可不是什么好主。

白蕊坐在椅子上,漆黑如墨的旗袍裹著她的身子。

领口扣得严实,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。

上午过去了。

没有人吃饭。

唯独白蕊在吃饭。

力士双手捧著一个食盒,红漆方盖,盖子上刻著四个大字,白家客栈。

时间飞逝。

太阳西斜,光线渐渐暗下来。

四周亮起了火光,一根根松木插在铁架上,把整个猪倌大院照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