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小半个,才开口:
“是镇东那家的味儿。”
王癩子腰弯得更低:“您喜欢就好。”
“不过下不为例。”
“是是是,下不为例,下不为例。”
王癩子连声应著,“您慢吃,我先去忙。”
他退后几步,转身往自己台子走,经过陆沉台前,脚步顿了顿,眼睛往陆沉这边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但陆沉看懂了。
昨天王癩子说“明天帮你出头”,陆沉以为顶多是当眾训斥赵二几句,或者罚他干最脏的活。
没想到是直接要了他的命。
用一桶猪血做引子,用刘疤脸的规矩当刀,用猪倌大院的活料当结局。
乾净利落,不留话柄。
王癩子走远了。
陆沉站了一会儿,隨后低下头,继续擦拭手里的镇骨刀。
刀身映著他的脸,还有背后那片被冲洗过的地面。
他知道,王癩子在告诉他:“跟我合作,我能给你想要的东西,也能帮你除掉碍事的人。但你也得记住,我能怎么对別人,就能怎么对你。
陆沉把刀插回皮鞘。
远处,刘疤脸已经吃完了那个火烧,正拿著第二个,慢条斯理地咬。
油渍沾在他手指上,他也不擦,只看著坊里忙碌的眾人。
阳光从高窗照进来,照在那些铁鉤、屠刀和满地的血水上。
新的一天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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