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借的现场,最后落在那后心中箭的那具尸体。
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露出一个混合着残忍与兴奋的狞笑:“往海牙石去的。能这么干脆利落解决掉八个埋伏的山狗,不是周家那几条硬骨头,就是铁山馆那三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。
嘿嘿,正好!省得我们漫山遍野地找!”
赵莽大手一挥,如同指挥狼群的头狼:“追!跟上去看看,是哪路英雄!若是铁山馆的————唐爷说了,趁乱,一个不留!尤其是那个叫陈越的疍户杂种!”
“陈越————”
何冲听到这个名字,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都因极致的恨意而微微扭曲抽搐,他仿佛又感受到当日胸腹被一刀剖开的剧痛与羞辱。
赵莽不再多言,魁悟的身形却异常灵活,迈开大步,沿着陈越三人留下的痕迹,迅疾无声地追了上去。
何冲与持刀的钱钧对视一眼,眼中皆闪过狠色,紧随其后。三人如同融入林影的鬼魅,悄无声息地缀在了后方,杀意暗藏。
前方数百米,林木渐疏,一片徒峭的崖壁映入眼帘。
于勘停下脚步,示意陈越和马骏隐蔽。他指着崖壁上方一块突兀探出,形似獠牙的灰白色巨岩,压低声音道:“那就是海牙石!师父他们如果还在,应该就在那石崖之上或附近。下面那条狭窄的坡道是唯一通路,易守难攻,但也被看得死死的。”
陈越顺着方向望去,那海牙石果然险要,背靠垂直崖壁,左右皆是陡坡乱石,只有一条蜿蜒曲折宽不过数尺的碎石坡道通向崖顶。
此刻,崖上崖下一片死寂,既无喊杀声,也无兵刃交击之音,静得有些反常,刚才一路而来的战斗痕迹到了这里就突然中断了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
陈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片局域,尤其是坡道两侧可能藏人的灌木和石隙,“要么师父他们已经脱困或转移,要么————山匪在守株待兔。
“无论如何,必须先摸清情况。”于勘点头,神色凝重。
陈越取下背后的猎弓,又从箭袋中抽出三支箭搭在握弓的左手,低声道:“我先用弓箭探路,若发现山匪暗哨,尽量远程解决,你们跟在我侧后方,注意掩护。”
“好主意!小师弟你这手箭术,现在正好派上大用场!”马骏闻言精神一振,刚才陈越那精准狠辣的箭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,此刻只觉得这远程手段在敌情不明时简直再合适不过。
三人将身形压得更低,借着岩石和树木的掩护,如同三只捕食前的山猫,悄无声息地向海牙石下摸去。
距离拉近到百步左右时,连于勘和马骏察觉到了异样。
并非绝对的死寂,风从崖壁间穿过,带来模糊的人声,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。
似乎来自海牙石上方,又似乎来自坡道旁的某个隐蔽处。无法判断是守御的周家人,还是埋伏的山匪。
“声音太杂,听不清。不能再贸然靠近了,万一坡道上有埋伏的弓箭手,我们就是活靶子。”于勘止住脚步,躲在一块巨石后,眉头紧锁。
陈越闭目凝神,将龙吟衫带来的敏锐感知提升到极致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我身法快,先去探路。你们留在这里警戒,注意我们来的方向,防止被人抄了后路。若听到我发出的哨响,表示安全,你们再上来。若听到弓弦声或打斗,见机行事。”
于勘看了陈越一眼,他知道,此刻最危险的就是充当探路尖兵的角色,但陈越的身手和刚刚展现的应变能力,确实是三人中最合适的。
他点头,沉声道:“千万小心!事不可为,立刻退回,我们再想他法!”
“明白。”
陈越不再多言,手持猎弓,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收敛,仿佛与周围的岩石阴影融为一体。
他脚下踏山河步法展开,却不是直线疾驰,而是以一种飘忽不定、充分利用每一处凸起和凹陷的诡异轨迹,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寂静而危险的坡道口潜行而去。
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于勘和马骏的视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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