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用根红绳扎在脑后,脸上的皱纹很深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——那是太爷爷平日里的样子,是念土从小看到大的样子。
可他手里拿着的东西,不是太爷爷常拄的拐杖。
是根白根藤缠成的杖,杖头雕刻着深海遗民的图腾,还在往下滴黑色的“戾”气。
“小土。”那人开口了。
声音和太爷爷一模一样,带着点沙哑,却比平日里多了点什么,让人听着头皮发麻。
念土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。
他看着那人,说不出话。
这不是玉里的魂影。
这是实体。
有影子,有呼吸,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旱烟味——可这味道里,还混着深海遗民身上的腥气,还有“戾”气的腐臭味。
“你……”念土的声音发紧。
“别害怕。”那人笑了笑,往前走了两步。
脚踩在水里没声音,白根藤杖点在水里,激起一圈圈白色的涟漪,涟漪过处,那些沉在水里的混血种突然开始往起飘,绿眼睛重新亮起,却不再是冰冷的,而是……狂热的。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。”那人停下脚步,看着念土手里的归始玉,眼神复杂,“比如,我到底是谁。”
“比如,玉里那个魂影,又是怎么回事。”
归始玉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玉里的黑色影子撞在玉壁上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像是在怕这个人。
那人看了眼归始玉,嘴角勾了勾:“它怕我。”
“毕竟,它是我造出来的。”
念土猛地抬头。
造出来的?
“戾”主是太爷爷造出来的?
“你以为‘戾’主是从哪来的?”那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慢悠悠地说。
“归墟底的海眼里,藏着守界人和深海遗民的怨气,积了千年,快溢出来了。”
“我劈成两半,一半镇压,一半疏导,本想慢慢化解。”
“可后来发现,光靠镇压和疏导不够。”
“得有个东西,把这些怨气聚起来,再……烧掉。”
他举起白根藤杖,杖头的图腾突然亮起红光:“‘戾’主,就是我用自己的一半魂,混着海眼的怨气,捏出来的容器。”
“我让它去收集怨气,等满了,就用归始玉把它烧干净。”
“可惜啊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眼神沉了下去:“容器用久了,有了自己的心思。”
“它不想被烧掉,还想反过来吞了我,吞了所有守界人和深海遗民的魂,变成真正的‘神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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