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界人的厚重。
影子没回答,只是往外魂身上看,目光落在她后心的白藤上。那些带着黑丝的白藤被白光照着,黑丝像冰雪般融化,藤条慢慢变回正常的绿色,温顺地缩回土里,只留下淡淡的绿痕。
“守界人的血,加‘始’气泉的玉,终于能把‘归’丝逼出来了。”影子的声音里带着点释然,又有点怅然,“可惜啊,晚了几十年。”
“几十年前的守界人……是你?”念土想起老账本的画,想起爷爷藏起来的碎骨,“你没走出去?”
影子沉默了片刻,白光里的轮廓晃了晃,像要散开:“走不出去了。当年被‘归始’的魂核碎片伤了魂,只能靠‘始’气泉吊着命,这次若不是感应到归土的血和气,怕是永远困在山坳里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碎玉,玉上的“归”字突然飞了出来,变成一道光,钻进念土胸口的守界玉里。半块玉突然震动起来,和光融为一体,变成了一块完整的玉,上面的“守”字旁边,多了个小小的“归”字。
“这玉……”念土摸着胸口的玉,感觉里面的气更足了,像有股新的力量在苏醒。
“当年的守界玉碎了,一半在你爷爷那儿,一半在我这儿。”影子的声音越来越淡,白光开始收缩,“现在合二为一,能暂时压住你俩身上的‘归’气余毒。但记住,只是暂时。”
他往外魂的影子上看,归生藤的影子在白光里舒展,叶子上的灰气彻底消失了,边缘泛着健康的绿:“这藤吸了太多‘归’气,已经和她的魂缠在一起,以后怕是会时好时坏。”
“时好时坏?”念土的心提了起来,“她还会被‘归始’占据?”
“不好说。”影子的轮廓越来越模糊,“‘归始’的魂核碎片没彻底除干净,藏在守星村的地基里,只要‘生’气一弱,就会钻出来。你们得找到所有碎片,用守界玉的‘守’气镇住,不然……”
话没说完,影子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,白光像被什么东西撕扯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。
“它来了!”影子的声音变得急促,“‘归始’感应到玉合二为一,派了新的东西来!是‘归’气凝聚的兽,比黑斗篷厉害十倍!你们快带村民往‘始’气泉跑,那里的玉能挡住一时!”
白光突然炸开,影子彻底消失了,只留下那块完整的守界玉在念土胸口发烫。
周围的时间瞬间恢复流动。
森一郎的工兵铲“哐当”落地,他愣了愣,往四周看:“刚才……那是啥?”
赵雪的红绳突然往黑石山的方向指,红绳抖得比上次见黑虫子时还厉害:“红绳说……有东西过来了!很大,带着黑雾,已经过了村口的石墩!”
苏明远的老账本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画着个巨大的黑影,像只没有脸的狼,爪子上缠着黑丝,正往晒谷场的方向跑,速度快得像风。
“他娘的!又是这破玩意儿!”森一郎捡起工兵铲,往村里跑,“我去叫村民!”
念土没动,他往黑石山的方向看,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“归”气正在逼近,像座移动的黑山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往胸口的守界玉按了按,玉里的“守”字和“归”字一起亮了,给他传递着力量。
外魂抓住他的手,手心的“守”字印记虽然还有点淡,却稳定地亮着:“念土,我们不能往‘始’气泉跑。”
“为啥?”念土有些意外。
“藤说……地基里的魂核碎片在动,要是我们走了,村民们的‘生’气一散,碎片就会钻出来,和外面的‘归’兽合在一起,到时候更难对付。”外魂的声音很坚定,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怯懦,“我们得留下来,用守界玉的气稳住碎片。”
念土往村里看,村民们正慌慌张张地往码头跑,老太太和壮汉也顾不上吵架了,互相搀扶着,脸上满是恐惧。他突然明白,守星村的“生”气不只在地基里,更在这些人心里,要是人跑了,心散了,气自然就没了。
“森一郎!别往码头跑!”念土往村里喊,声音透过守界玉的气传得很远,“让村民们回家里去!关紧门窗!我们在晒谷场挡着!”
森一郎愣了一下,虽然不明白为啥,但还是照做了,扯着嗓子喊:“都回屋!归土说在晒谷场挡着!”
村民们犹豫了一下,看着越来越近的黑雾,最终还是咬着牙往家里跑,关门声、插栓声在村里此起彼伏,像一道道微弱的防线。
念土往外魂笑了笑,握紧她的手:“这次不跑了?”
“不跑了。”外魂也笑了,眼睛弯成了月牙,和他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,“藤说它能帮忙,它现在力气大得很。”
归生藤的影子突然从地里钻出来,在晒谷场织成一道绿色的网,藤叶上的白花散发着淡淡的光,像无数盏小灯。
赵雪和苏明远也站到他们身边,红绳接成了一根长绳,缠在绿网的边缘;账本摊开,页上的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