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魂的手紧紧攥着他,归生藤的影子往岸边拉,两人像被绳子牵着,在水里飞快地冲。
身后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是森一郎炸了黑须网,水花溅得比船帆还高,带着硫磺的味道。
“快走!”念土借着浪头往前冲,终于摸到了岸边的沙子。
他把外魂往岸上拖,刚站稳,就往村里跑。
村口的石墩已经被黑雾裹住,上面的“守”字被黑汁涂得看不清,几个村民的影子在雾里晃,眼神直勾勾的,往老槐树那边走,脚底下拖着黑须。
“村长!”念土往村里喊,却没人应,只有黑雾里传来“滋滋”声,像黑须在啃土。
外魂往老槐树的方向指,归生藤的影子突然绷直:“藤说……魂核已经钻进‘生’气根里了,根在抖,像疼的。”
念土往老槐树下冲,黑雾里突然钻出个影子,是黑斗篷,他脸上的蛇鳞闪着光,手里拿着根黑杖,杖头雕着“归始”的脸。
“归土,你来得正好。”黑斗篷举起黑杖,往地上一戳,老槐树下的土突然裂开,露出里面的根须,一半白一半黑,正拼命扭动,“你看,‘生’气和‘归’气缠在一起,多好看。等它们彻底融了,‘归始’大人就能借这根重生,到时候整个界都是我们的!”
“你做梦!”念土往绿玉里按,绿光往黑杖上劈,黑杖被劈得晃了晃,杖头的“归始”脸突然睁开眼,往念土的方向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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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凭你?”黑斗篷笑得更凶,往根须上指,“这根已经认魂核当主了,你现在毁了它,守星村也会跟着塌,你舍得吗?”
念土看着扭动的根须,心里像被刀割。
毁了它,村子没了。
不毁,“归始”会重生。
外魂突然往根须上扑,归生藤的影子往白根上缠,藤叶上的白花掉在白根上,白根突然亮了亮,黑根往后缩了缩。
“藤能喂‘生’气!”外魂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白根在吸花里的‘生’气,它不想被黑根吞掉!”
念土突然明白,归生藤的“生”气和“生”气根是同源的,都是爷爷说的“守”气所化。
他往绿玉里咬了口,血滴在归生藤的影子上,藤叶突然暴涨,往白根上缠,白花像雪一样落在根须上,白根越来越亮,黑根被逼得节节后退。
“你敢!”黑斗篷举着黑杖往藤叶上砸,杖头的“归始”脸喷出黑气,藤叶被熏得卷了起来。
外魂突然惨叫一声,手心的“守”字印记又开始发黑,比上次更快,像被黑气催着:“它在吸我的魂!魂核在吸我的魂!”
念土赶紧往她手心按绿玉,绿光和黑气撞在一起,外魂的脸疼得发白,却死死盯着白根:“别管我……让藤把白根拉出来……只要白根活着……村子就有救……”
黑斗篷看出了她的意图,突然往黑杖里灌黑气,杖头的“归始”脸变得巨大,往白根上咬:“来不及了!‘归始’大人要醒了!”
白根突然发出阵哀鸣,被黑根缠得更紧,眼看就要被吞掉。
就在这时,村口传来阵熟悉的喊声,是森一郎:“他娘的!老子来了!”
念土往村口看,森一郎扛着工兵铲冲了过来,身上缠着黑须,像个刺猬,赵雪和苏明远跟在后面,红绳和账本往黑雾里扫,逼出条通路。
“给老子砸!”森一郎举起工兵铲,往黑杖上劈,铲头带着绿光,把黑杖劈得裂开道缝。
黑斗篷被震得后退几步,脸上的蛇鳞掉了几片:“一群送死的!”
他往根须上扑,想护住魂核,可苏明远的老账本突然往他身上罩,账本页像网,把他捆得结结实实,上面的字亮得刺眼,全是“守”字。
“老账本说……你身上有十七处魂伤,全是被‘始’气打的!”苏明远的声音带着底气了。
赵雪的狼形佩往黑杖上飞,红绳突然变长,往杖头的裂缝里钻,裂缝越来越大,里面冒出白烟,是“归”气在散。
“现在该我们了!”念土往绿玉里灌尽最后一丝力气,绿光裹着归生藤的影子,往白根上钻,“跟我走!”
白根像是听懂了,突然挣脱黑根,往念土的方向缩,归生藤的影子缠着它,往村外拉,像拖一条受伤的蛇。
黑根失去白根,突然暴怒,往黑斗篷那边缠,想把他拖进土里,黑斗篷在账本网里尖叫:“别缠我!我是你们的主!”
可黑根根本不听,像疯了一样往他身上钻,黑雾里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念土没时间管他,他和外魂拖着白根往村外跑,森一郎他们跟在后面,老账本和红绳护着两侧。
白根被拖出村口时,老槐树突然“咔嚓”一声断了,黑雾随着树倒慢慢散了,露出里面的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