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刚才嚼碎了血叶,把汁水混着自己的血咽了下去。
念土趁机往根芯上按,绿玉的光团突然爆亮,是树底下的光人们全钻了进来,用光团的最后力气往根芯里冲。根芯“咔嚓”一声,黑纹开始退了,冒出红光,像重新活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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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叶树突然抖了抖,掉下来的叶子又长了回去,树干上的黑藤开始化灰,像被烧了。
“不可能!”黑斗篷看着树重新变绿,突然慌了,往岛外跑,“我还会回来的!等我找到‘归’气的种,定要把你们全变成虫!”
他跳进黑海,浪一卷,就没了影子。
念土瘫在树上,往树下看,森一郎胳膊上的黑纹退到了手腕,像个黑镯子,不再动了。赵雪往他脉上摸,松了口气:“稳住了!老账本说,根芯活了,卵核就钻不深了,但想彻底弄出来,得用树底下的骨头磨成粉,混着归元玉的光敷在胳膊上。”
苏明远正往树底下挖,骨头刚挖出来,就化成了粉,白的,往森一郎胳膊上撒。粉碰到黑纹,黑纹就冒白烟,退得更快了。
念土从树上跳下来,手心的胎记还在发烫,绿玉的光团只剩个小光点,像颗星星。他往血叶树的根芯看,根芯里映出个影子,是个婴儿,躺在红土里,手里捏着块玉,绿的,跟他手心的胎记一模一样,只是玉上多了个小缺口。
“这是……归元玉最开始的样子?”念土往根芯上摸,根芯突然冒出个小光团,钻进他的手心,胎记上的缺口突然合上了,“原来最后一块碎片在根芯里!”
森一郎晃悠悠站起来,往胳膊上看,黑纹变成了个小镯子,还在隐隐发亮:“他娘的,这破镯子还挺别致,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再长大。”他往黑海的方向吐了口,“那老东西说要找‘归’气的种,那是什么?”
赵雪的狼形佩往黑海里扫,红光里映出个影子,是颗黑种子,正在浪里漂,往黑石山的方向去,种子上的纹路像个“归”字,跟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:“是黑石山没孵出来的种!它被刚才的黑烟惊到了,从石缝里钻了出来!”
苏明远的老账本往种子的方向指,新页上画着个漩涡,在黑海的尽头,漩涡里裹着颗更大的种子,像颗蛋,上面刻着无数个“归”字:“老账本说,那是‘归’气的母种,藏在界的最边缘,所有的‘归’气都从那儿来。黑斗篷去找母种了,想让母种孵出更厉害的东西。”
念土往手心的胎记看,绿玉的光点往漩涡的方向指,爷爷的声音在心里响:“母种旁边守着个东西,比黑斗篷厉害百倍,是‘归’气的头,当年被‘始’气砍下来,就埋在母种旁边,成了母种的养料。”
森一郎把工兵铲往肩上扛,黑镯子在铲柄上蹭了蹭,冒出点白烟:“管它是母种还是头,老子这就跟它去会会!反正这镯子也没彻底好,正好找那老东西算账!”
赵雪的狼形佩红绳突然往漩涡的方向扯,像被什么东西拉着:“红绳说,母种快孵出来了,还有七天。”
七天。
念土往黑海的尽头看,漩涡的影子在浪里转,像个巨大的嘴,在等着猎物。
他往手心的胎记按了按,绿玉的光点突然亮了亮,映出漩涡里的母种旁边,有个小影子,像个小孩,正往母种上爬,手里捏着半块归元玉,绿的,跟他小时候摔碎的那半块一模一样。
是他的“外魂”?
她怎么会在那儿?
念土心里一紧,突然想起之前在生城,外魂跳进树洞里就没再出来。
难道她早就知道母种的事,提前去了?
还是……她被黑斗篷抓去了?
浪突然大了起来,拍在岛上的石头上,溅起的水花里裹着个小光团,是外魂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:“念土……快来……母种里……有爷爷的……真魂……”
爷爷的真魂?
不是早就融进他的魂里了吗?
念土往血叶树的根芯看,根芯里的婴儿影子突然笑了,往漩涡的方向指。
路,还得接着走。
而且,这次必须赶在七天之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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