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出里面的‘归’气根须!”念土往山上冲,绿玉的光往石山上照,石缝里的黑藤突然往回缩,像被烫到了,“玉碎片认主了!它怕这光!”
森一郎捡起工兵铲,往半人半虫的东西身上拍,铲头刚碰到它的身子,就被粘住了,黑汁顺着铲柄往他手上爬:“他娘的,这东西是黏的!老子甩不掉!”
赵雪的狼形佩往铲柄上绕,红绳裹着光人们往上扑,黑汁碰到光就化灰,森一郎趁机甩掉工兵铲,往山上跑:“老子不用铲了,用脚踹!”
苏明远的老账本往石山上贴,账本页在石缝里钻,像在找什么。突然,账本发出阵金光,石山上的一道裂缝亮了,里面露出个影子,白的,像守界人的骨手,正往他们这边指:“是以前的守界人!他们的骨头卡在石缝里,还在帮我们!”
念土往裂缝里看,骨手握着块小石碑,上面刻着个“镇”字,跟界碑上的“土”字能合上。他往绿玉里按,骨手突然往山上抛,石碑“啪”地贴在半人半虫的东西头上,那东西发出声惨叫,往山下滚,像个黑皮球。
可它滚到半山腰,突然停下来,身上的黑藤往石山上缠,又开始往上爬,这次爬得更快,像疯了一样。
黑石山的裂缝越来越大,里面冒出股黑雾,裹着个影子,像棵老树根,往山下伸,想抓住半人半虫的东西:“是‘归’气的根须!它要借这东西的身子出来!”
念土往绿玉里看,爷爷的魂影往山上的最高处指,那里有块白石头,像界碑的缩小版,上面刻着个模糊的“始”字:“把绿玉按在‘始’字上,能镇住根须!当年第一任守界人就是这么做的!”
他往山顶爬,石缝里的黑藤往他脚上缠,绿玉的光扫过去,藤子就化灰,可灰里又钻出新的藤子,没完没了。光人们往藤子上扑,用自己的魂烧藤子,烧着烧着,光人们越来越淡,像快要熄灭的灯。
“别管我们!”光人们喊,“你得上去!这是你的命!”
念土咬着牙往上爬,终于摸到了山顶的白石头。绿玉往“始”字上按的瞬间,白石头突然爆亮,像个小太阳,黑石山的裂缝开始往回收,里面的黑雾发出阵惨叫,像被捏住了喉咙。
半人半虫的东西从山上滚了下去,摔在地上,化成滩黑汁,渗进土里不见了。
可就在裂缝快要合上时,里面突然飞出个小黑点,像颗豆子,往念土脸上扑。他往旁边躲,小黑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,钻进了森一郎的胳膊里。
森一郎突然“啊”地叫了声,胳膊上冒出个黑疙瘩,像刚长出来的痣,往肉里钻:“他娘的……这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念土往绿玉里看,爷爷的魂影脸色变了,往森一郎的胳膊指:“是‘归’气的卵核!比之前的黑蛋小,藏在根须里,刚才被光惊到了,钻进了他的魂里!”
黑石山的裂缝彻底合上了,白石头上的“始”字慢慢淡了,像完成了使命。
森一郎的胳膊越来越黑,从疙瘩往四周蔓延,像被墨染了。他往胳膊上拍,却拍不掉,反而越拍黑得越快:“念土……老子是不是要变成那半人半虫的东西了?”
赵雪的狼形佩往他胳膊上扫,红光裹着黑疙瘩,却烧不掉,疙瘩反而往肉里钻得更深:“它在往他的魂里钻!钥匙报信了,说这卵核比黑蛋厉害,专门啃人的魂!”
苏明远的老账本往森一郎的胳膊上贴,账本页上的地图突然画起了圈,圈里是座模糊的岛,岛上有棵树,叶子是红的,像血:“老账本说,只有‘镇魂岛’上的‘血叶’能救他,那岛上的树是用守界人的血养的,能克‘归’气的卵核。”
念土往手心的绿玉看,玉里的光团转得很慢,像在发愁。爷爷的声音在心里叹口气:“镇魂岛在界的边缘,比界外还远,那里的海是黑的,浪里藏着‘归’气的残魂,不好走啊。”
森一郎突然笑了,往胳膊上啐了口:“走就走!老子连界山都闯过了,还怕个破岛?只是……老子要是真变成怪物,你们别手软,给老子一铲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胳膊上的黑疙瘩突然往心脏的方向钻,森一郎“咕咚”倒在地上,眼睛翻白,像没了意识。
赵雪往他鼻子上探了探,手突然抖了:“还有气……但魂好像被卵核缠住了,快没动静了!”
念土往绿玉里按,光往森一郎身上照,黑疙瘩突然往绿光里钻,像在吸光,森一郎的脸瞬间白了,像纸糊的。
“不能等了!”念土往森一郎背上一蹲,把他背起来,“去镇魂岛!现在就去!”
老槐树的叶子不知何时飘到了这里,在地上铺了条路,箭头指着远处的黑海,浪是黑的,拍在岸边的石头上,溅起的水花里裹着残魂,像在哭。
往海边走的路上,森一郎的胳膊越来越黑,已经蔓延到了脖子。
念土往手心的绿玉看,玉里突然映出个影子,是镇魂岛的血叶树,叶子正在往下掉,像在等他们,可树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