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0章 金的(5 / 6)

赌石王 我是妹纸 5163 字 1天前

还得接着走。

刚走出禁城,他突然发现,黑土里的绿芽上,结了个果子,红的,像颗心,果子里映出个影子,是个婴儿,躺在老槐树下,身上盖着件皮袄,手里捏着半块归元玉。

从禁城出来的路,脚下的绿芽踩上去软乎乎的,像踩着厚毯子。

红果子挂在芽尖上,晃悠悠的,像颗跳动的小心脏。念土往果子里看,那个躺在老槐树下的婴儿,眉眼越来越清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手里的半块归元玉,绿得像颗小豆子——是刚出生的自己。

“原来我打小就跟这玉绑在一起了。”念土摸了摸四色玉,白玉里的花正开得旺,灰绿叶子围着金蕊转,像在跳圈舞。玉里透出点暖烘烘的气,顺着胳膊往心里钻,刚才被“归”气啃出的疼,慢慢消了。

森一郎凑过来,往红果子上戳了戳,果子“噗”地一声,喷出点粉,落在他手背上,化成了个小绿芽:“他娘的,这果子还会下种!”

“是‘生’气的种。”赵雪举着狼形佩,红光往绿芽上扫,芽立刻长高了点,“禁城的‘始’气,加上归元玉的‘生’气,才能长出这东西。”

苏明远的老账本在手里“哗啦”响,最后一页的“生塔”影子越来越大,塔尖上亮着个点,像颗星,跟天边云里的点对上了:“塔在‘界隙海’边上,那海是界液汇成的,比归元湖大十倍,里面藏着‘始’的根。”

念土往四色玉里看,白玉突然映出片海,蓝的,跟归墟里的海一模一样,海中间立着座塔,白的,塔身缠着根须,跟老槐树的根一个样,根须往海里伸,扎在海底的黑土里。

“根在海底。”念土突然明白,婴儿身上的皮袄,不是爷爷的,是用塔上的根须织的,“爷爷早就知道我会来这儿,用根须给我挡了‘归’气。”

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绿芽越来越少,脚下的土又变成了黑的,却比禁城外的软,踩上去能陷进半只脚。空气里的腥味越来越浓,是界液的味,比归元湖的腥十倍,还带着点甜,像红果子的味。

天边的云散了,露出片蓝盈盈的海,大得望不到边,浪是绿的,拍在岸边的石头上,溅起的水花里裹着人脸鱼,小的像指甲盖,大的像巴掌,看见人就往海里钻,快得像箭。

“这就是界隙海?”森一郎往海里瞅,工兵铲往水里探了探,刚碰到浪,铲头就“滋滋”冒白烟,“他娘的,这水比界液凶!”

赵雪往海中间看,白塔就在眼前,塔身的根须在浪里晃,像无数条胳膊在招手。塔门口站着个影子,背对着他们,穿着件白褂子,手里捏着根拐杖,拐杖头是个漩涡纹,跟四色玉的纹路一样。

“又是守界人?”森一郎举着工兵铲就要冲,“这次别让他装神弄鬼!”

“别碰他!”念土拉住他,往四色玉里看,白玉映出影子的脸,是个老头,皱纹比爷爷多,眼睛里却藏着光,像装了片海,“他身上的气,跟塔上的根须一样,是‘始’气。”

他们慢慢往塔边走,浪里的人脸鱼突然不躲了,往念土脚边凑,鱼脸上的眼睛眨了眨,像在求带。念土往四色玉里的海影看,海底的黑土里,冒出无数个小芽,粉的,跟“衡”的芽一模一样。

“是‘始’气催出来的。”念土蹲下来,往鱼脸上摸,鱼突然往他手心钻,化成了点粉光,钻进四色玉里,白玉里的粉芽立刻长高了点,“它们是海底的魂,想借玉里的‘生’气活过来。”

塔门口的影子终于转过身,手里的拐杖往海里指:“‘始’的根在海眼上,被‘归’气的余孽缠了,你得把根须引到塔上,让玉里的‘元’眼照透它,才能把‘归’气逼出来。”

老头的声音像塔上的风,空的,却带着暖,跟归元湖边的爷爷魂影一个样。他往念土手里的四色玉看,眼睛亮了亮:“三色归元,两气归始,你比前三任守界人都强。”

“您是第几任?”念土往他身上的白褂子看,褂子上补着块皮,是爷爷皮袄上的料,“您认识我爷爷?”

老头笑了,嘴角的纹像朵菊花:“我是第一任守界人,你爷爷是我徒孙。这拐杖,是我当年用塔根做的,能引根须,也能……镇海眼。”

他把拐杖递给念土,杖头的漩涡纹刚碰到四色玉,玉里的根须影子突然活了,往拐杖上爬,像找到了主。塔身上的根须也跟着晃得更欢,往念土这边伸,根须上开出小黄花,跟老槐树上的一样。

“海眼里的‘归’气,是最后一缕了。”老头往海中间看,浪突然变大了,绿的,裹着黑雾,往塔这边涌,“它知道你来了,想在根须上塔前,把塔撞塌。”

念土往四色玉里看,白玉的海影里,海眼正在冒泡,黑的,像口烧开的锅,泡泡里裹着“归”字玉,碎的,跟天坑、归元湖、禁城的都不一样,上面的纹路是活的,像无数条小蛇在爬。

“是‘归’气的核!”念土握紧拐杖,往塔上跑,“根须快爬!”

拐杖往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