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就来事!今天非得给这些玩意儿剁成段不可!”
赵雪举着狼形佩,红光在触角上扫,却只能让它们慢下来,伤不了根本:“‘无’的触角不怕红光!得用‘衡’的气!”
念土往最近的一条触角冲,举起归元玉,小白芽透出的气像根银线,落在触角上,触角“嘶”地一声缩了,被气碰到的地方,化成了白灰,却很快又长出新的来,比之前的更硬。
“血!”念土突然想起爷爷的话,掏出界隙刀,往手心划了一下,血珠滴在归元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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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里的小白芽突然爆亮,粉绿圆点全被它吸了进去,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,长出叶子,粉绿相间,像棵迷你的树。它透出的气不再是银线,是道光柱,往触角上照,触角立刻像被火烧的塑料,蜷成一团,化成了灰,再也没长出来。
天坑里突然传来声巨响,像有东西在里面翻跟头,黑灰裹着白气往上涌,遮了大半个天,无数触角从里面钻出来,往念土身上缠,像要把他拖进天坑。
“它怕‘衡’!”赵雪突然喊,“它想把玉拖下去!”
念土握紧归元玉,手心的血还在流,顺着玉往下滴,滴在地上,长出了粉绿色的草,草往触角上爬,触角碰到草就化,像见了克星。
可触角太多了,杀了一条又来一条,天坑里的“无”像个无底洞,根本杀不完。念土的头晕得越来越厉害,手心的伤口开始发麻,像有东西往肉里钻——是“衡”的气,正顺着血往他身体里跑。
“你脸色咋这么白?”森一郎往他脸上拍了拍,“撑不住就说声!老子替你挡会儿!”
念土摇摇头,往天坑里看。黑灰和白气中间,隐约有个影子,像个人,蜷缩在里面,身上缠着无数根线,线的另一头,连在触角上——那才是“无”的本体!它不是怪物,像个被困住的人!
归元玉里的“衡”突然往那影子上指,叶子抖得厉害,像在认亲。
“无”的本体,到底是谁?
它为啥被困在天坑里?
爷爷说的“始无是影子”,难道真的始无,就是这个本体?
念土突然往天坑边跑,手心的血滴得更快了,“衡”的气像件衣裳,裹着他往天坑里跳。森一郎想拉,却只抓住了他的衣角,衣角从手里滑出去,像条断了的线。
天坑里的黑灰和白气,突然分开了条路,像在欢迎他。
路,还得接着走。
掉进天坑的瞬间,念土看见“无”的本体睁开了眼睛,那双眼,跟归元玉里的“衡”,长得一模一样。
天坑里的风,是往骨头缝里钻的凉。
念土像掉在棉花堆里,没摔着,却浑身发沉,手脚像被捆住了似的,抬不起来。周围是黑灰和白气混在一起的雾,浓得化不开,往鼻子里钻,带着股土腥味,还有点甜,像爷爷烟袋锅里的叶子味。
“衡”在归元玉里亮得像颗小太阳,粉绿色的光裹着他,把周围的雾推开了些。他终于能看清“无”的本体——不是怪物,也不是人影,是块玉,跟归元玉长得一模一样,半黑半白,中间有道缝,像被人掰过,又勉强粘在了一起。
玉上缠着无数根线,灰黑色的,一头扎在玉缝里,另一头连着外面的触角,那些触角其实是线长出来的须,像玉发的芽。
“您是……始无?”念土的声音在雾里打了个转,又弹了回来,显得格外空。
玉没说话,却突然亮了亮,黑的一半透出灰绿色的气,白的一半透出粉白色的气,跟归元玉里“蚀”和“生”的气一模一样。玉缝里渗出点水,不是水,是血,淡红色的,滴在地上,立刻长出粉绿色的草——跟他手心滴在地上的血长出来的草,一个样。
念土突然明白,爷爷说的“始无是影子”,不是说始无是假的,是说始无是这玉的影子。真正的“无”,是这块半黑半白的玉,是归元玉的“娘”。
他往玉上摸,指尖刚碰到玉面,就被烫了一下,不是热的烫,是冷的烫,像摸到了冰烙铁。玉缝里的血突然涌了出来,顺着他的指尖往他胳膊上爬,像条小蛇,钻进他手心的伤口里。
归元玉里的“衡”突然爆亮,粉绿色的光冲出玉外,裹住半黑半白的玉,两块玉像吸铁石似的,往一起粘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,震得念土耳朵疼。
周围的雾突然散了,露出天坑的底——不是土,是无数块碎玉,跟归元玉的碎块一模一样,层层叠叠,像铺了层玉屑,每块碎玉上都刻着个字,有“水”“山”“林”“墓”“寒”“窑”“尘”,正是他之前融过的外玉!
原来爷爷当年掰碎的不只是归元玉,还有这块“无”玉。
“您当年……是自己把自己掰碎的?”念土的声音有点发颤,他终于明白爷爷为啥要掰碎归元玉——是为了帮“无”玉,把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