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挣扎,黑灰越来越少,露出里面的“无”字石,石头上的“无”字正在慢慢变淡,被粉绿圆点的光染成了淡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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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了。”念土握紧玉,“‘无’字石是它的根,根被融了,就彻底死了。”
就在这时,天坑里突然传来声巨响,不是蚀核的,是别的声音,像有东西在底下砸石头。黑灰虽然在散,天坑深处却冒出股新的气,不是黑的,是白的,像雾,却比雾冷,往人骨头里钻。
“这啥玩意儿?”森一郎往天坑里看,黑灰散了些,能看见底下黑漆漆的,隐约有个影子在动,很大,像座山,“还有个大家伙?”
念土往归元玉里看,粉绿圆点突然停了,中间的小白点猛地亮了,往天坑里指,像在害怕。玉里传来股熟悉的气,跟始无的气有点像,却更冷,更凶。
“是‘无’本身!”赵雪突然想起啥,脸色惨白,“书上说,‘无’不是空的,是有东西在里面沉睡着,靠蚀核的气养着,现在蚀核死了,它醒了!”
“无”字石彻底碎了,化成白灰,被天坑里的白气吸了进去。白气越来越浓,往坑外涌,所过之处,石头立刻结冰,连空气都变得冷飕飕的,比寒潭的冰气还刺骨。
蚀核本体最后的黑灰被白气一卷,瞬间没了影,像从没存在过。
念土往天坑里退,粉绿圆点在玉里抖得厉害,小白点越来越亮,像颗小太阳:“这东西比蚀核厉害十倍!快跑!”
一行人往山下跑,白气在后面追,速度快得像风,地上的黑灰被白气一吹,立刻变成了冰碴子。森一郎跑在最后,被白气扫到了脚后跟,鞋底子瞬间冻硬了,差点摔倒:“娘的,这比黑雪天还邪门!冻得老子脚都没知觉了!”
跑到半山腰,白气突然停了,像被啥东西挡住了,在天坑边打了个转,又缩回了坑里,天坑重新被黑灰罩住,只是这次的黑灰里,透着点白。
“它咋不追了?”苏明远扶着棵枯树喘气,“怕了?”
念土往怀里的玉看,粉绿圆点里的小白点,正往天坑的方向亮,像在和什么东西呼应。他突然想起守星老头留下的叶子上,没显出来的最后一个字——“无在……生?”
还是“无在……蚀?”
他往村里走,脚底下的冰碴子正在化,却留下些白印,像生了场奇怪的霜。归元玉里的小白点,已经长成了颗米粒大的芽,粉绿圆点围着它转,像在保护它。
森一郎突然往自己胳膊上摸,之前被虫群溅到的黑灰处,居然长出了点绿,不是蚀界丝的绿,是草的绿,嫩生生的,像刚发芽。
“这啥情况?”他愣了半天,“老子成种草的了?”
赵雪往那点绿上看,狼形佩的红光扫过,绿芽长得更快了,冒出个小叶片:“是‘生’的气……它在修复被蚀核伤过的地方。”
念土往老槐树的方向看,虽然离得远,却能感觉到那里的气在动,跟归元玉里的小白点呼应着,像两颗心在跳。
天坑里的“无”,到底是啥?
它为啥不追了?
小白点长成的芽,又会变成啥?
路,还得接着走。
走到村口时,念土看见老槐树下站着个人,背对着他,穿着件熟悉的皮袄,手里捏着个烟袋锅,正往树洞里塞。
烟袋锅的味,飘了过来。
老槐树下的烟袋锅味,浓得像刚点着的火。
念土站在原地,脚像钉在了地上。那人穿的皮袄,袖口磨出了毛边,跟守星老头的那件一模一样。树洞里的土还在冒热气,像刚被人翻动过,刚才看见的烟袋锅,正斜斜地插在土里,铜嘴闪着光。
“爷?”念土的声音有点发飘,喉咙像被啥堵住了,发不出大声。
那人慢慢转过身,脸藏在阴影里,只能看见嘴角的笑,跟记忆里爷爷的笑一个样。他往念土怀里看,眼神落在归元玉上,烟袋锅往地上磕了磕,烟灰落在土里,冒出点绿:“玉养得不错。”
真的是爷爷!
念土往前跑了两步,膝盖突然软了,差点跪下。爷爷离开那年,他才十岁,趴在门槛上哭,爷爷摸了摸他的头,说“等玉开花了,爷就回来”。现在玉里不仅开了花,还融了“生”和“蚀”,爷爷真的回来了。
“您……您没死?”森一郎凑过来,眼睛瞪得像铜铃,他小时候见过念土爷爷,记得那老头总爱往烟袋锅里塞奇怪的叶子,“那雾海里的守星老头……”
爷爷没理他,只是往念土手里塞了个东西,是块玉碴子,跟归元玉的碎块一模一样,上面刻着个“始”字:“无妄山的始无,不是真的始无。”
“啥意思?”赵雪皱起眉,狼形佩的红光在爷爷身上扫了扫,没扫出任何异常,他身上的气,跟普通人没啥两样,不像沾过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