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7章 来事(4 / 6)

赌石王 我是妹纸 5001 字 17小时前

个破木盒,跟念土家里的玉盒一模一样,“他就坐那船来的,想毁了茧,却在界壁前停了手,说内玉没合外玉,毁不了茧,还会让‘蚀’提前醒。”

他突然往念土手里的归元玉伸过手:“把玉给我,我能让‘生’活过来。内玉融了七块外玉,现在是‘钥匙’,也是‘药’,能喂活‘生’。”

森一郎一把打开他的手:“凭啥给你?谁知道你安的啥心!万一把玉给你,你转手给了‘蚀’咋办?”

老头没生气,只是往茧里看,“蚀”已经吞了“生”大半,粉白色的气快看不见了:“再等片刻,就真来不及了。你们自己选,是信我,还是看着界主醒过来,把你们全吞了。”

念土往归元玉里的小黑点看,瞳仁里的“生”正在发抖,像在求救。玉里的最后一片花瓣早就掉了,黄蕊也慢慢化了,只剩黑玉小点和那个小黑点,像两颗珠子,一沉一浮。

“我信你。”念土把归元玉递过去,“但你要是敢耍花样,我就是拼了命,也得把玉抢回来。”

老头接过归元玉,手突然抖了一下,眼睛里闪过点啥,快得像错觉。他把玉往界壁上按,玉里的白光和绿光突然爆亮,界壁“哗啦”一声裂了,露出条直通茧缝的路。

他举着玉,往茧里走,蚀界丝碰到玉光,全化成了灰。“蚀”突然停下动作,往老头这边看,灰绿色的气里冒出无数只眼睛,都盯着归元玉,像饿狼见了肉。

“是内玉……”“蚀”的声音像无数人在吼,“我的……都是我的!”

它突然从茧里钻出来,像条灰绿色的大蛇,往老头身上扑,嘴张得老大,能看见里面层层叠叠的牙,全是蚀界丝化成的。

老头举起归元玉,往“蚀”头上砸,玉光撞在“蚀”身上,“蚀”发出声惨叫,往回缩了缩,身上的气淡了些,却更凶了,又往老头扑。

就在这时,老头突然把归元玉往茧里的“生”那边扔:“接住!”

念土眼疾手快,往茧里冲,在玉落地前接住了它。玉刚碰到手,就传来股暖流,玉里的黑玉小点突然飞了出来,往“生”剩下的粉白色气里钻。

“生”突然亮了,粉白色的气开始往上涨,把“蚀”推开了些,像久旱逢甘霖的草。

“蚀”发出暴怒的吼声,往念土身上扑,却被突然出现的雾墙挡住了——是守星老头用拐杖划出来的,界壁的碎片化成了新的墙。

“快走!”老头往念土喊,“用内玉的光裹住‘生’,带它离开茧!‘蚀’离了茧,撑不了多久!”

“那你咋办?”念土往老头那边看,“蚀”正在撞雾墙,墙已经开始裂了。

老头没说话,只是往怀里掏,掏出个烟袋锅,慢悠悠地填上烟,点着,吸了一口,烟雾在雾海里散开来,带着股熟悉的味——是守星村老槐树下的烟味。

“我是界守,守不住界,就得陪着界一起没。”他笑了笑,拐杖往地上一顿,雾墙突然变得坚硬,“你们走吧,记得给我那老槐树多浇点水。”

“蚀”终于撞破了雾墙,往老头身上扑,灰绿色的气瞬间把他吞没了。念土好像听见声咳嗽,像老头平时抽烟呛着的动静,然后就啥也听不见了。

“走啊!”森一郎拽着念土的胳膊,往木船跑,赵雪和苏明远扶着阿水跟在后面。

念土回头看,茧正在慢慢缩小,“蚀”在里面疯狂地撞,却出不来,粉白色的“生”裹着黑玉小点,像颗种子,钻进了归元玉里。

木船开始往回漂,雾越来越淡,能看见远处的光,是界内的方向。归元玉在怀里轻轻跳着,里面的小黑点(现在该叫“蚀”的眼睛了)变得黯淡,像快灭的灯,而粉白色的“生”,正慢慢往它旁边靠。

森一郎瘫坐在船上,眼泪不知道啥时候下来了:“那老头……到底是啥人啊……”

没人说话,雾海里只剩下木船“咯吱”的响声,还有远处茧裂开的最后一声脆响,像个玻璃球碎了。

念土摸了摸归元玉,玉里的“生”和“蚀”的眼睛并排躺着,像两颗安静的珠子。他突然想起老头最后那句话,“记得给我那老槐树多浇点水”。

守星村的老槐树,不就是村西头盖新房时,挖出黑铁的那棵吗?

老头守的,到底是界,还是那棵树?

木船漂出雾海,眼前突然亮了,是熟悉的天空,蓝得像块布。岸边就是守星村,老槐树的影子在夕阳里拉得老长,树下好像有个烟头,闪着点红光。

念土往怀里的归元玉看,粉白色的“生”突然动了,往“蚀”的眼睛上靠,像在碰它。

“生”和“蚀”,会一直这样安静下去吗?

老槐树下的烟头,是谁点的?

念土握紧归元玉,往村里走。

路,还得接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