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
苏明远正蹲在路边,使劲拍脑袋,脸上糊着黑泥,眼神发直:“我……我刚才想起啥来着?好像有个很重要的事……”
赵雪递给他块干净布,往远处指:“别想了,先过断尘坡再说。你看那边的坡,草是倒着长的,土是白的,肯定就是那儿。奶奶日记里说,过断尘坡得攥着自己最在意的东西,不然真会把魂丢在那儿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念土按住心口,混沌玉在里面轻轻跳了一下。他往断尘坡看,坡上果然飘着些东西,像透明的纸,风一吹就往人身上贴——是“忆尘片”,被无妄气啃下来的记忆碎片,上面能看见些模糊的影子,有哭有笑,都是过路人丢的。
“得攥紧点。”念土从脖子上解下块玉,是块普通的和田玉,雕着个小土坡,是小时候爹给的,“这是我爹留的,攥着它,记性丢不了。”
车开到断尘坡下,轮胎刚沾着白土,就听见“嘶”的一声,胎面冒出白烟,居然在慢慢融化。森一郎跳下车,往土里插了根树枝,树枝转眼就没了,像被土吃了:“娘的,这土能化东西!车过不去,得步行!”
刚上坡,苏明远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,里面是他家老账本的残页,刚沾着白土就卷了边,上面的字像被水洇了似的,慢慢淡了。他脸色一白,赶紧捡起来往怀里塞,可眼睛里的光还是暗了些:“我……我好像忘了账本里记的无妄族弱点……”
赵雪举着狼形佩,红光在掌心转得飞快,像在护着什么:“我攥着狼形佩呢,这是奶奶留的,丢不了魂。念土,你咋样?”
念土摸了摸脖子上的小玉坡,混沌玉的白光往玉佩上缠了缠,心里踏实得很:“没事,我爹的玉护着我呢。”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坡顶突然出现个影子,像个小孩,蹲在块白石头上,手里玩着个黑球,正是无妄气凝成的。看见他们,小孩突然站起来,脸白得像纸,眼睛是两个黑洞:“你们是来找无妄山的?”
“你是谁?”森一郎举着工兵铲,手心全是汗,“是无妄族的人?”
小孩咯咯笑,声音像破铃铛:“我是‘守坡童’,无妄族养的魂。你们想过坡,得回答我个问题——你们最想忘的事是啥?答不对,就把你们的记忆全留下。”
赵雪刚要说话,念土按住她,往小孩手里的黑球看:“这球里裹着不少记忆吧?有你自己的吗?”
小孩的脸突然僵了,黑洞似的眼睛里闪过丝光:“我……我没有自己的记忆,我是用别人的记忆拼的……”
“那你问的问题,自己都答不了,凭啥考我们?”念土往前迈了一步,混沌玉的白光往小孩身上照,“你其实也想记点啥,对吧?”
小孩手里的黑球突然爆了,无妄气溅了他一身,他尖叫着往坡下滚,影子越来越淡,最后化成了片忆尘片,飘在空中,上面是个模糊的画面——一个穿蓝布褂的老人,正给个小孩讲故事。
“是爷爷!”念土心里一震,“这守坡童,是用爷爷的一缕记忆做的!”
过了断尘坡,眼前的景色突然变了。山是黑的,石头是尖的,像插在地上的刀子,天上飘着黑雪,落在身上冰冰凉的,还带着股土腥味。远处的无妄山像头趴着的巨兽,山顶插着根黑柱子,柱顶飘着团黑云,正是无妄族的老巢。
山脚下有片营地,搭着些黑帐篷,帐篷外站着些人影,都穿着黑斗篷,脸藏在兜帽里,手里拿着骨杖,正是无妄族的人。他们正围着个火塘,塘里烧着些东西,是忆尘片,烧起来“噼啪”响,冒出的黑烟往无妄山上飘。
“他们在给‘始无’喂记忆!”苏明远突然想起了什么,声音发紧,“我家老账本上记着,始无靠吞记忆活着,吞得越多,醒得越快!”
念土往火塘边看,有个斗篷人没戴兜帽,露出张脸,居然是念风!他脸上没了之前的戾气,眼神空落落的,正机械地往火塘里扔忆尘片,像个被操控的木偶。
“念风被他们控制了!”赵雪握紧狼形佩,“他脖子上有根黑绳,是‘锁忆绳’,能捆住人的魂!”
刚要靠近,突然从帐篷后面钻出些东西,像狗,却长着三只眼,皮毛是黑的,往他们身上扑——是“忘忧犬”,无妄族养的兽,能喷无妄气,让人忘事。森一郎举着工兵铲拍过去,狗被拍得嗷嗷叫,却不后退,反而喷出股黑气,往森一郎脸上喷。
森一郎头一晕,手里的铲子掉在地上:“我……我刚才要干啥来着?”
赵雪赶紧用狼形佩的红光扫过去,黑气被冲散了,森一郎打了个哆嗦,眼神才清明些:“娘的!这狗比断尘坡还邪!差点忘了要打架!”
念土举起混沌玉的白光,往忘忧犬身上照,这狗果然怕混沌玉的气,夹着尾巴往帐篷后面缩,却没跑远,在暗处盯着,像在等机会。
火塘边的念风突然抬起头,往念土这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