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想起了什么,声音都变了,“我家老账本上提过,是比玉脉会还老的组织,不信玉,只信‘无’,觉得所有的玉都该被毁掉,包括混沌玉!他们怎么会在这儿?”
门板“哗啦”一声碎了,那个高影子走了出来,没有脚,像在飘,声音像无数人在说话,叠在一起:“念氏后人,交出混沌玉,可饶你们不死。”
他手里的骨杖往混沌玉上指,一股黑气射过来,念土举着混沌玉去挡,五光和黑气撞在一起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震得他胳膊都麻了。
“他们不是人!”赵雪举着狼形佩冲过去,红光撞在高影子身上,居然穿过去了,“是魂体!被无妄气养着的魂体!”
森一郎和阿古拉往高影子身上扔石头,全穿过去了,砸在后面的雾气里,没了动静。
混沌玉突然往念土身体里钻,念土只觉得浑身一震,五光和混沌玉的光融在了一起,变成了一种新的光,纯白,却又透着股力量,往高影子身上照。
高影子发出一声惨叫,往后退了两步,身上的黑气淡了些: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能融合混沌玉?”
念土没说话,他能感觉到混沌玉在告诉他——无妄族不是冲着混沌玉来的,是冲着混沌玉里藏着的东西,一个比混沌玉更老的秘密,关于天地怎么来的,关于第一缕玉气是怎么生出来的。
柴门后面的雾气里,隐约有个更大的影子在动,比高影子大十倍,像座山,身上缠着无数根锁链,锁链上刻着字,是比上古文字更老的符号。
“那才是他们的目标……”念土握紧拳头,纯白的光在他身上流转,“他们想放出那东西,毁掉所有的‘有’,让天地变回一片虚无。”
高影子突然笑了,那叠在一起的声音透着股疯狂:“你知道得太晚了。无妄山的封印快破了,等‘始无’出来,别说你,连混沌玉都护不住你……”
他突然往雾气里退,身影越来越淡:“念土,我们在无妄山等你。记住,带不带混沌玉,结果都一样。”
雾气慢慢合拢,遮住了那个大山似的影子。混沌玉的光也暗了下去,安安静静地待在念土身体里,像睡着了。
周围静了下来,只有那扇破柴门还在晃。
“无妄山?”森一郎瘫坐在地上,抹了把脸,“这破事到底有完没完?刚弄明白混沌玉,又冒出来个无妄族,还有个叫‘始无’的玩意儿……”
赵雪往念土身上看,他身上的白光慢慢隐去,变回了淡淡的五光:“你没事吧?”
念土摇摇头,往柴门后面看,虽然雾气遮住了,但他能感觉到,那个大山似的影子在呼吸,每一次呼吸,都让整个地脉跟着颤。混沌玉在他身体里轻轻跳了一下,像在说——去无妄山,答案在那儿。
苏明远扶着阿古拉站起来,往柴门走了两步:“我家老账本最开始几页,记着个传说,说天地诞生前,有片‘无妄海’,海里住着‘始无’,后来玉神用第一块玉化了海,造了地脉,把始无封在了无妄山……原来不是传说。”
念土走到柴门前,伸手摸了摸门板上的字。爷爷说得对,守玉不是困于玉,是护于念。现在他要护的,不只是玉脉,是整个天地的“有”。
“走吧。”念土转过身,五光在他眼底流转,“去无妄山。”
森一郎哀嚎了一声:“还走啊?就不能歇会儿吗?”嘴上这么说,还是爬起来,跟在了后面。
往暗门外走,息壤玉不再缠脚,像在给他们让路。念土知道,这一路过去,怕是比之前所有的路加起来都难——无妄族不是玉脉会,他们不信玉,不怕玉气,只信“无”,而“无”,是最难对付的东西,因为你不知道该怎么打,怎么防。
无妄山在哪儿?
始无到底是什么样子?
混沌玉里藏着的秘密,能不能挡住无妄族?
念土握紧赵雪的手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暗门在身后慢慢打开,露出归元洞的光。
从归元洞往无妄山去的路,走得人心里发空。不是累的,是周围的东西越来越“淡”——树不像树,草不像草,连天上的太阳都像张褪色的画,照在身上没一点暖意。念土浑身的五光裹着混沌玉的白光,在皮肤下游得慢悠悠的,像怕冷似的,碰着路边的石头,石头就“咔哒”掉块渣,渣子落地就化了,连灰都不剩。
“这地方……是被抽走啥了吧?”森一郎捏着块刚掉的树皮,指尖一捻,树皮就成了烟,“阿古拉,你那破导航还有信号不?我瞅着周围的山都长一个样,别是在绕圈。”
阿古拉正用刀子刮车胎上的泥——这泥也邪门,黑糊糊的,沾在胎上就往下渗,把橡胶都蚀出小坑。他头也不抬地回:“信号早没了!无妄族的‘无妄气’能吞信号,连指南针都能转成陀螺。我爹日记里画过,说无妄山周围有‘断尘坡’,过了坡,连记忆都会被啃掉点,你没瞅见苏明远刚才差点把自己名字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