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玉虫连人带玉一起啃。苏明远忍着背痛,往一个白大褂的仪器上踹,却被对方抓住了胳膊,往虫堆里拽——离得近了,能看见这些人的眼睛都是黑的,像被噬玉虫的戾气迷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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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土趁机往碎玉星跑,三色玉往陨石上按。暖光、冷光、暗光钻进陨石的裂缝里,啃得正欢的噬玉虫突然停住了,身体慢慢变得透明,化成了星雾。守星老头眼睛一亮,往念土这边扔过来个布包:“是‘定星砂’!你先祖留下的,能稳住碎玉星的灵气!”
定星砂撒在陨石上,白芯处立刻冒出红光,像人的血在流动。碎玉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表面的坑洼慢慢抚平,露出里面的真面目——是块巨大的三色玉,和念土怀里的一模一样,只是更大,更亮!
“原来碎玉星就是完整的玉神心!”念土突然明白,“当年玉神心一分为四,除了玉神心、灭世玉、冰魄,还有这块碎玉星,藏在天上,等着有一天能合在一起!”
女人看着这一幕,眼睛都红了,举着玉筒往碎玉星上冲:“我毁不了地脉,也要毁了你!”
就在这时,噬玉虫突然调转方向,往女人身上爬——这些虫子被碎玉星的灵气引着,把她当成了新的目标。女人尖叫着往坑外跑,却被虫子缠住了腿,摔倒在星雾里,很快没了动静,只留下个玉筒滚到一边。
白大褂们见领头的跑了,也跟着往坑外钻,转眼就没了影。守星老头往陨石上撒了把定星砂,碎玉星的震动慢慢停了,表面的三色光和念土怀里的玉交相辉映,像两颗跳动的心脏。
“合是合了,可地脉还没好。”老头往陨石中心指,那儿有个小孔,里面黑黢黢的,“这碎玉星的核心被人挖走了,是块‘星核玉’,没有它,碎玉星只能暂时稳住地脉,撑不了一年。”
念土往小孔里看,三色玉突然“嗡”地颤了一下,映出个影像——是片海,海水是黑色的,海底立着块玉碑,碑上插着颗星星状的玉,正是星核玉!碑前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人,背对着镜头,手里拿着个仪器,正在往碑上按。
“是葬玉渊!”苏明远突然开口,“我家老账本上画过这片海,说在极东之地,是地脉的尽头,所有的玉脉最后都会流到那儿。”
三色玉上的“碎”字慢慢隐去,浮现出个“葬”字,冷光往极东的方向指,透着股死气。念土握紧怀里的玉,突然觉得掌心的温度在下降,像要被冻住似的。
“看来得去极东了。”森一郎往坑外走,拍了拍身上的星尘,“这葬玉渊听着就晦气,比无回谷还吓人。”
守星老头往念土手里塞了个东西,是块黄色的粉末,正是他撒的定星砂:“这砂能挡葬玉渊的死气。记住,那儿的海水能化玉,连你的三色玉都能化,千万小心。”
走出无回谷,星雾慢慢散了,露出外面的灰雪。碎玉星在坑底发出柔和的光,像颗真正的星星,照亮了半个冰原。赵雪往极东的方向看,那儿的海平线泛着黑色,像块巨大的墨锭,正往天上晕染。
星核玉为什么会在葬玉渊?
玉脉会的大老板到底是谁?
念土回头望了眼无回谷,守星老头的身影在坑边越来越小,像个守了千年的石像。他握紧赵雪的手,往极东的方向走去,风从北边吹来,带着碎玉星的凉意,却吹不散掌心三色玉传来的死气。
往极东葬玉渊去的船,在黑海上晃得人胃里翻江倒海。这海邪门得很,水是墨黑的,连浪花都是黑的,拍在船板上,像泼了桶墨汁,腥臭味里还混着股玉的腐味,闻着让人头晕。念土怀里的三色玉“葬”字那半边凉得像块冰,贴在皮肤上,冻得骨头缝都发疼,可另半边的暖光又烤得人后背发燥,整个人跟揣了个冰火罐子似的。
“这船板都发潮了,别是要沉吧?”森一郎蹲在船边,用刀子刮着木板上的黑渍,刮下来的粉末是玉色的,一捏就碎,“阿古拉,你确定这破船能撑到葬玉渊?我瞅着这船龄比我爷爷岁数都大。”
阿古拉正用布擦着罗盘——这玩意儿在黑海上倒是能用,指针一个劲往东南偏,跟被磁石吸住了似的。他头也不抬地回:“这是找了仨渔民才凑出来的船,说是以前专门给玉脉会运东西的,抗造。你没瞅见船底镶着玉片?那是‘沉水玉’,能镇住黑海的邪劲,沉不了。”
赵雪正给苏明远敷药,这小子自从进了黑海,咳得更凶了,有时痰里还带着血丝,脸白得像张纸。她往远处看,黑海尽头有片雾,不是白的,是灰黑色的,像浓烟,雾里隐约有座岛的影子,岛上的树都是黑的,枝桠张牙舞爪的,像一只只手:“那就是葬玉渊吧?奶奶日记里说,葬玉渊周围的雾会吃船,进去的船十有八九出不来,能出来的也只剩个空壳子。”
苏明远突然指着雾里的影子,咳着说:“那岛……叫‘葬玉岛’,我家老账本上画过,说岛上的沙子是玉碎做的,踩上去‘咯吱’响,埋着好多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