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锣,“我家老账本上记过这地方,说当年有支探险队进去找碎玉星,最后只有一个人爬出来,疯疯癫癫的,说谷里的星星会吃人,把队友都变成了石头。”
念土突然按住怀里的三色玉,掌心的“碎”字猛地亮起来,暖光、冷光、暗光拧成股绳,往西北方向指。他往那边看,灰雪尽头有片雾,不是白的,是淡紫色的,像被揉碎的星星,在风里慢慢晃:“在那儿。那雾就是星雾,碎玉星肯定在雾后面。”
车往星雾里开,刚进去就觉得不对劲。周围的灰雪突然变成了星星点点的光,像萤火虫似的往车窗上撞,撞碎了就化成股寒气,往车里钻。森一郎往窗外抓了一把,手心立刻结了层白霜:“娘的,这星星是冰做的!”
三色玉突然“嗡”地颤起来,念土低头一看,玉里的光正被星雾吸着,像水往海绵里渗。他心里一沉:“这雾能吸玉气!苏明远说的没错,探险队的人怕是被吸光了玉气,才变成石头的。”
穿出星雾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无回谷是个巨大的陨石坑,坑壁上嵌满了碎玉,正往外透着淡紫色的光,像无数双眼睛。坑底中央卧着块东西,足有三间屋子那么大,表面坑坑洼洼的,泛着金属光泽,却又透着玉的温润,正是碎玉星!
可碎玉星周围爬满了东西,像蛆虫,却有手指长,通体漆黑,正往陨石上啃,啃过的地方露出里面的白芯,像被蛀空的木头。赵雪举着狼形佩照过去,红光里能看见这些虫子的嘴是玉做的,尖得像针头:“是噬玉虫!奶奶日记里画过,说这虫子专啃天上掉下来的玉陨石!”
坑边站着个穿皮袍的老头,手里拄着根兽骨杖,杖头串着个玉坠,坠子上刻着个“守”字,和阿古拉爹玉牌上的字很像。他正往噬玉虫身上撒着什么,是黄色的粉末,撒过的地方,虫子立刻蜷成一团,化成了黑水。
听见脚步声,老头转过身,脸上的皱纹比树皮还深,眼睛却亮得很,往念土怀里的三色玉看了一眼,突然笑了:“念家的小子?总算来了。再晚三天,这碎玉星就被虫子啃空了。”
“您认识我?”念土愣住了。
老头往陨石上指:“我是守星人,守了这碎玉星五十年。你先祖当年路过这儿,留了句话,说三百年后会有个带三色玉的后生来修复地脉,让我等着。”他顿了顿,往噬玉虫聚集的地方啐了口,“这些虫子是被人引来的,有人想让碎玉星彻底碎掉,好让地脉没救。”
“是谁?”赵雪握紧狼形佩,“是玉脉会的余孽?”
老头还没说话,坑壁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,掉下来块巨石,砸起片星雾。雾里钻出群人,穿着和玉脉会一样的白大褂,手里却拿着不一样的仪器,像个吸尘器,往噬玉虫身上吸,吸进去的虫子从另一头出来,变成了黑色的粉末,往碎玉星上撒——撒过的地方,虫子啃得更凶了。
“是‘玉脉会’的分支‘碎星堂’!”苏明远脸色发白,“我家老账本上提过,说这伙人比玉脉会还疯,觉得地脉早就该毁了,想让天下变成无玉之地。”
领头的是个女人,留着寸头,脸上画着虫纹,手里拿着个玉筒,筒里爬满了噬玉虫,正往外面爬:“守星老头,别费劲了。这‘育虫粉’是用碎玉星的粉末做的,能让噬玉虫疯长,不出半天,这陨石就会变成筛子。”
她往念土身上看,眼神像刀子:“念土?听说你集齐了三色玉?正好,碎玉星碎掉的时候会爆发出巨大的玉气,到时候把你的玉一吸,咱们就能亲眼看着地脉彻底完蛋,多好。”
女人突然举起玉筒,往碎玉星上倒,噬玉虫像潮水似的涌过去,啃咬的声音“咔嚓咔嚓”的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守星老头往虫子堆里撒黄色粉末,可虫子太多,根本挡不住,气得他用兽骨杖往地上顿:“孽障!这碎玉星是修复地脉的唯一希望,毁了它,你们也活不成!”
“活不成?”女人狂笑,“能亲眼看着这腐朽的地脉完蛋,值了!你以为玉脉会真的完了?那老东西只是个幌子,真正的大老板早就带着核心成员去‘葬玉渊’了,那儿才是地脉的终点!”
念土突然想起那个穿黑西装的老头临死前说的“玉劫”,心里一沉:“葬玉渊在哪儿?”
“等你死了就知道了。”女人举起仪器,往念土身上照,仪器发出道黑光,像根吸管,往三色玉上缠——玉里的光立刻弱了些,像被吸走了似的。
“这仪器能吸玉气!”念土赶紧后退,三色玉的光往黑光上撞,撞得仪器“滋滋”冒白烟,“赵雪,帮我拦住她!”
赵雪举着狼形佩冲过去,红光往女人脸上扫,女人却不躲,脸上的虫纹突然亮了,红光被弹了回来,赵雪“哎哟”一声,被自己的红光震得后退了两步:“她脸上的纹有问题!”
森一郎和阿古拉抄起工兵铲往白大褂身上砸,可这些人跟疯了似的,被打倒了又爬起来,抱着他们的腿往碎玉星那边拖,想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