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谴的!”
被称为二叔的人笑了,笑声像破锣:“天谴?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十年!当年你爷爷把焚魂玉的秘方藏了起来,不让我练,就是怕我得到玉火,掌控地脉之火!现在我不仅得到了,还要用它烧了这焚玉谷,让天下人都知道,苏家才是玉的主人!”
他突然举起玉杖,往池子里一指,池子里的火焰瞬间变黑,像墨汁一样,往念土他们这边涌来,所过之处,岩壁都被烧化了,滴下的熔玉浆带着股腥臭味。
“这是‘戾火’!”苏明远急得大喊,“是戾气和玉火结合的怪物,沾到就会被烧成灰!”
念土赶紧举起双色玉,暖光往戾火上照,戾火被挡在了外面,却像有生命似的,往两边绕,想从侧面偷袭。赵雪举着狼形佩,红光在身前织成个圈,把戾火挡在了外面,可红光越来越暗,显然快撑不住了。
“你们撑不了多久!”二叔狂笑,“这戾火是用百条玉脉的戾气炼的,除非用玉神心的核心,否则谁也挡不住!念土,把你的双色玉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!”
念土没理他,往池子边看,池底的火焰虽然黑了,却隐约有金色在跳动,显然玉火的本源还在。他突然想起和尚的话,玉神心是地脉的定海神针,说不定能净化戾火。
“赵雪,帮我挡住他!”念土往池子边冲,双色玉的暖光往池子里照,“我要把玉神心的力量引出来,净化戾火!”
赵雪咬紧牙关,狼形佩的红光突然暴涨,把戾火逼退了半步。森一郎和阿古拉捡起地上的碎石往二叔身上扔,虽然伤不到他,却能拖延时间。苏明远突然冲过去,抱住二叔的腿:“二叔,别再错下去了!先祖已经错了,我们不能再错了!”
二叔被抱住,气得一脚把苏明远踹开,玉杖往苏明远身上砸。念土趁机冲到池子边,把双色玉往池子里按,暖光像潮水似的涌进池底,金色的火焰突然从池底冒了出来,像莲花一样绽放,往黑色的戾火上扑,每碰到一处,黑色就褪去一处,变回金色。
“不!”二叔看着戾火被净化,眼睛都红了,举着玉杖就往念土身上砸,“我不甘心!”
就在这时,玉火兽突然冲了过来,用身体挡住了玉杖,玉杖砸在它身上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,玉火兽的身体裂开了,却没有消散,反而化作无数金色的火星,往二叔身上扑,火星沾到二叔的黑斗篷上,立刻烧了起来,斗篷底下露出件衣服,上面绣着个“苏”字。
二叔在火里惨叫着,身体慢慢化成了灰烬,只留下那根玉杖,落在地上,“当啷”一声断了,里面掉出个东西,是半块玉简,上面刻着字:“焚玉谷火灭,然北地‘冻玉原’有冰魄,能凝万物,近日冰裂,恐冻僵北地脉,念氏后人速往。”
冻玉原?冰魄?念土心里一沉,这地脉的麻烦,怎么就没个完?双色玉上的“火”字旁边,慢慢浮现出个“冰”字,冷光往北地的方向指,透着股寒气,和玉火的灼热完全不同。
玉火兽化作的火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,往念土身上落,像在告别,然后慢慢消散了。池子里的玉火恢复了金色,温柔地跳动着,把溶洞照得暖洋洋的,岩壁上的熔玉浆也不再发烫,慢慢凝固成了温润的玉。
苏明远瘫坐在地上,看着二叔化成的灰烬,眼圈通红:“都结束了……苏家的债,总算还得差不多了。”
念土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说话。有些债,不是说还就能还清的,但至少,他们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走出焚玉谷,外面的戈壁滩居然下起了雨,不大,却把空气洗得干干净净,连石头都透着股清凉。远处的地平线上,能看见北地的方向,灰蒙蒙的,像被冰雪覆盖。
“看来又得往北走了,”森一郎往嘴里塞了块干粮,“冻玉原听着就冷,我得回去拿件棉袄。”
赵雪翻着奶奶日记的最后几页,上面画着片冰原,冰面上嵌着些玉,像星星,旁边写着行字:“冰魄与玉火相生相克,若两者失衡,地脉将大乱。”
念土摸着怀里的双色玉,“冰”字越来越亮,冷光里似乎能看见些影子,像冰原上的人,正往冰下钻,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,亮晶晶的,像玉。
冻玉原的冰为什么会裂?
冰魄又是啥样的?
他握紧赵雪的手,往北地的方向望去,雨丝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无数根银线,连接着天和地。
往北地冻玉原去的路,走得人骨头缝都发僵。车窗外的戈壁滩早换成了雪原,一眼望不到头的白,连太阳都懒洋洋的,没一点温度。念土怀里的双色玉“冰”字那半边凉得像块冰,隔着两层棉袄都能感觉到,倒是把“火”字那边的暖意中和得刚好,不冷不热,像揣着个小暖炉。
“我说这破地方是被老天爷忘了吧?”森一郎裹着军大衣,缩在后座打哆嗦,“阿古拉,你那导航还活着不?再找不着冻玉原,我耳朵都要冻掉了。”
阿古拉正用抹布擦车窗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