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码头上突然来了艘大游艇,下来群黑衣人,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,自称苏家人,要他造艘能抗风浪的船,说要去沉玉岛“取东西”。老林头不肯,说那岛是禁地,上去的人没一个能回来,结果被他们打了一顿,还被关在屋里逼着干活。
“那年轻人手里有块黑玉,能使唤海蛇。”老林头往窗外指,码头浅滩上果然盘着些海蛇,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青,“他说要去岛上找‘玉蛟珠’,还说找到了就能让沉玉岛浮上来,到时候整个东海的玉矿都是他家的。”
玉蛟珠?念土摸了摸新玉,“源”字突然发烫,暖光往海边照,能看见远处的海面上有个模糊的黑影,像座岛,却比普通岛屿矮半截,显然是沉在水里的部分更多。
“沉玉岛不是真的沉了?”赵雪突然想起奶奶日记里的插画,画的岛是漂在水上的,“难道是被玉蛟珠镇在海里的?”
老林头往墙角的木箱指,里面藏着本泛黄的账册,是他祖上记的:“我太爷爷当年给皇家运过玉,账册上写着,沉玉岛本是座浮岛,岛上的玉脉连着海底龙宫,后来苏家人想挖玉蛟珠,被玉蛟缠上,岛才沉了一半,卡在海沟里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,老林头脸色一白,往床底下钻:“是他们来了!那金丝眼镜心狠着呢,看见你们肯定没好!”
念土把新玉塞进怀里,和赵雪他们躲到门后。门“砰”地被踹开,走进来个年轻人,白衬衫黑西裤,戴着副金丝眼镜,手里把玩着块黑玉,正是老林头说的苏家人。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,手里都拎着铁棍。
“林老头,船造得咋样了?”金丝眼镜用鞋尖踢着地上的船板,“别跟我耍花样,我知道念家的人来了——那玉的灵气,隔着三里地都能闻见。”
念土突然从门后走出来:“苏振海的后人?蚀魂玉的账还没跟你们算清,又想来动玉蛟珠?”
金丝眼镜推了推眼镜,笑了:“念家小子?我叫苏明哲,算起来,咱们祖辈还打过交道呢。当年你先祖封了我先祖的蚀魂玉,今天,该我拿玉蛟珠补回来了。”
他手里的黑玉突然发出绿光,门外的海蛇“嘶嘶”地往屋里钻,吐着信子围上来。赵雪掏出狼形佩,红光往海蛇身上扫,蛇群却没退,反而更凶了——黑玉的光比狼形佩的红光更盛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苏明哲往念土怀里看,“你那玉是挺厉害,可惜啊,遇上海水就不灵了。沉玉岛周围全是咸水,到了那儿,你就是块案板上的肉。”
森一郎突然从门后抄起根木棍,往苏明哲后脑勺砸:“管你灵不灵,先尝尝这个!”
木棍刚碰到苏明哲,就被他身后的黑衣人用铁棍挡住,“咔嚓”断成两截。森一郎被一脚踹倒在地,黑衣人举起铁棍就要往下砸,被念土用新玉挡住——暖光撞在铁棍上,“滋啦”冒起白烟,铁棍居然被烫出个豁口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苏明哲收起黑玉,海蛇纷纷退到门外,“念家的玉果然克制我们苏家的东西。不过没关系,到了沉玉岛,有的是办法让你把玉交出来。”
他往地上的船板看,突然一脚踩碎:“这船不用造了,我已经找到更好的——老林头,你那艘祖传的‘破浪号’藏哪儿了?别以为我不知道,那船是用沉玉岛的玉木做的,能在海沟里开。”
老林头从床底下钻出来,脸都白了:“那船早就不能用了!船底漏了个大洞……”
“漏了也得用。”苏明哲挥了挥手,黑衣人架起老林头,“带路。要是敢耍花样,这码头的人,我一个个扔去喂海蛇。”
念土他们被押着往码头深处走,那里停着艘旧木船,船身刻满了鱼鳞纹,桅杆上挂着面破帆,正是老林头说的破浪号。苏明哲让人把老林头架上船,又用绳子把念土他们捆在桅杆上。
“念土,对不住了。”老林头被按在舵前,眼泪直掉,“这船确实能去沉玉岛,但船底的洞是被玉蛟撞的,每次航行都得有人去堵,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就会被海水灌满,连人带船沉进海沟。”苏明哲替他说完,往念土脚下扔了把锤子,“等会儿船开了,就劳烦你去堵洞。放心,我会让你亲眼看见玉蛟珠是怎么到我手里的。”
船被黑衣人推下海,老林头无奈地升起帆,破浪号“吱呀”作响地往沉玉岛的方向开。海风越来越大,浪头拍在船板上,溅起的水花打在念土脸上,咸得发苦。
船开出去约莫半个时辰,船底突然传来“咕嘟咕嘟”的响声,海水顺着裂缝往上冒。苏明哲用脚踢了踢念土:“去吧,念家小子,展示下你的‘守护’本事。”
黑衣人解开念土的绳子,把他推到船舱口。下面黑漆漆的,只能听见海水“哗哗”往里灌的声音。念土摸了摸怀里的新玉,“源”字暖得像团火,突然往船底指——那里的裂缝边缘,嵌着些白色的玉屑,像骨头。
“是玉蛟的骨头!”念土突然明白,“这洞不是撞的,是玉蛟故意留的,为了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