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源,叫‘混沌’。玉源情核能暂时挡住它,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森一郎往漩涡那边看,突然“呀”了一声:“那漩涡边上……是不是有艘船?”
念土仔细一看,果然有艘船的影子,桅杆断了半截,船身是黑的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,船头挂着个匾,字迹模糊,只能看出个“渡”字。
“是‘渡魂船’。”玉婴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传说能载着魂穿过混沌,去另一个世界。但没人知道那世界是啥样,也没人知道……能不能回来。”
玉种在念土手里发烫,像在催促。他知道,先祖把玉种给他,就是让他选——是留在净化后的墟里,守着新生的玉源,还是带着玉种,乘渡魂船穿过混沌,去彻底解决根源。
漩涡里的嘶吼声越来越近,屏障的光开始晃动,像是随时会碎。赵雪握住他的手,狼形佩的红光和玉源的光融在一起:“不管你选啥,我都跟着。”
森一郎也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哥的仇报了,现在就想做点正经事,守玉也算一件。”
玉婴笑了笑,红光更亮了:“我本就是玉源所生,自然跟你走。”
念土看着手里的玉种,里面的婴儿影像像是动了动,对着他笑。他往渡魂船的方向看,船身虽然破旧,却透着股踏实的气息,像在说“上来吧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握紧玉种:“混沌也好,啥也好,总得去看看。不然先祖的心血,矿工的牺牲,都白瞎了。”
玉源情核的屏障突然“咔嚓”响了一声,裂开道缝,一股黑气钻了出来,落在地上,化成只小虫子,刚爬了两步就被玉种的白光烧成了灰。
“它要出来了。”念土往渡魂船走去,“走吧,去看看混沌后面,到底藏着啥。”
渡魂船的甲板上,不知何时多了个罗盘,指针正对着混沌漩涡,发出微弱的光。玉种在念土手里轻轻跳动,像是在说:路还长着呢。
他知道,这一船开出去,就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,甚至能不能回来都两说。但他不后悔,就像爷爷当年选择去矿道,先祖选择炼玉源,念家的人,好像天生就带着股傻劲,认准了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船慢慢往漩涡靠,嘶吼声越来越近,震得人耳朵疼。念土回头看了眼已经变得清明的墟,远处的绿色越来越多,像片新的草原。
或许,这就是“续”字的意思——不是结束,也不是重复,是带着过去的念想,往新的路上走。
渡魂船钻进漩涡的瞬间,玉源情核突然发出最亮的光,把他们裹在里面。念土最后看见的,是漩涡对面的景象——不是黑暗,是片星空,和玉源外面的一样,只是星星更密,更亮,像撒了满地的玉。
那里,会有答案吗?
穿过漩涡的感觉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,天旋地转的,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。念土死死攥着玉种,手心的汗把玉面浸得发亮,耳边全是“呼呼”的风声,夹杂着些细碎的响,像有人在耳边磨牙。
“呕——”赵雪趴在船舷边,吐得昏天黑地,狼形佩从她领口滑出来,红光蔫蔫的,像被抽走了气,“这破船……就不能稳点吗?”
“能漂着就不错了。”森一郎扶着摇晃的桅杆,脸色比赵雪好不了多少,他指了指船底,“你看这缝,水都快漫上来了。”
念土低头一看,可不是嘛,船板的裂缝里正往外冒水,泛着白沫,腥得像刚捞上来的海带。他赶紧用玉源情核去照,金光过处,裂缝居然慢慢合上了,水也不冒了,只留下圈淡淡的白印。
“这船认玉?”赵雪总算缓过点劲,抹了把嘴,“难道是念家先祖造的?”
玉婴飘在船中央,红光比刚才亮了些,他往远处指:“别管船了,看那边。”
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漩涡外的星空果然不一样——星星不是散着的,是连成串的,像无数条玉链子,绕着个巨大的光球转。光球是白色的,透着暖光,看着像块没切开的源玉,只是大得吓人,估摸着能把整个终南山都装进去。
“那就是……混沌后面的东西?”森一郎张大了嘴,“看着不像坏东西啊。”
话音刚落,光球突然“咔嚓”响了一声,裂开道缝,里面透出点绿光,像只眼睛,冷冷地盯着他们的船。玉源情核瞬间发烫,在念土怀里蹦跶,差点脱手飞出去。
“它看见我们了。”念土把情核攥得更紧,“这东西……在害怕。”
船突然加速,像被什么东西拽着,往光球直冲过去。星链纷纷往两边退,让出条路,链上的星星“噼里啪啦”往下掉,落在船上,化成些透明的小虫子,往玉种上爬。
“别碰!”玉婴的红光往虫子上扫,虫子“嘶”地缩成个球,化成了玉粉,“是混沌的碎片,被光球净化过,但还带着点戾气。”
念土往玉种上看,刚才被虫子爬过的地方,浮现出些小字,是“念”和“赵”,还有个模糊的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