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雪手里的源玉钻,半块“赵”字玉彻底融进了源玉里,源玉变得通体透亮,上面的“溯”字旁边多了个“合”字。船底传来“轰隆”一声,炸药响了,船身开始往下沉,裂缝越来越大,海水像疯了似的往里灌。
“跳船!”念土拽着赵雪往甲板跑,森一郎紧随其后,手里还拎着个没开封的怨魂罐,“这罐里有我哥最后的残魂,得带出去超度!”
甲板上的海狼帮早就跑光了,只有独眼龙站在船头,举着把枪,枪口对着他们:“源玉留下!不然谁也别想走!”
源玉突然从赵雪手里飞出来,红光裹着枪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海里。独眼龙气得跳脚,转身要往救生艇跑,却被突然冒出来的黑影缠住——是那些被怨魂附身的海狼帮尸体,正往他身上爬。
“救命!”独眼龙的惨叫声被海浪吞没,很快和黑影一起沉入了海里。
小船就系在船舷边,念土解开绳子,三人跳上去时,“归念号”已经沉了大半,只有玉牢的金顶还露在水面上,像颗发光的星星。源玉飞回到念土手里,上面的“合”字突然闪了闪,映出片地图,是片沙漠,中间画着个金字塔,旁边写着:“玉合则灵,灵聚则散,散于西域,归于昆仑。”
“是西域的精绝古城!”赵雪突然想起爷爷的日记,“我爷爷说,那里的黑沙漠底下有座玉矿,是源玉最初的矿脉!”
森一郎突然指着沉船的方向,海水里浮出个东西,是块玉牌,上面刻着个“煞”字,正往沙漠的方向漂:“玉煞的残片!它要去精绝古城!”
小船在浪里晃,归墟的海水慢慢变回蓝色,只有远处的海平面还泛着红光,像条通往西域的路。念土摸着源玉,上面的“合”字越来越亮,手心的金印也跟着发烫,似乎在催促他往西走。
他知道,玉煞没被彻底消灭,精绝古城的矿脉里,肯定藏着更大的秘密。爷爷当年为什么要把玉煞锁在沉船里?赵雪奶奶的半块玉为什么会和源玉合在一起?还有森的残魂,真的能被超度吗?
风从西边吹来,带着股沙漠的燥热。念土望着远处的天际线,源玉的红光在他掌心跳动,像在说:该去沙漠了。那里有念家最后的秘密,也有他们必须面对的宿命。
往西域开的路,车轮碾过戈壁滩的碎石子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,像在啃骨头。赵雪把地图铺在腿上,铅笔在精绝古城的位置画了个圈,圈外面还画着个小三角:“老探险家的笔记里说,黑沙漠边缘有个‘望玉村’,村民都是当年守矿脉的人,说不定能找到进古城的路。”
念土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,源玉烫得厉害。自从在归念号上和赵雪奶奶的半块玉合上,这玉就跟长在他手里似的,红光照得仪表盘都泛着暖光。“望玉村……我爷爷的航海日志里提过一嘴,说那村子邪乎,白天看着没人,夜里灯全亮着,像鬼村。”
森一郎坐在后座,怀里抱着那个怨魂罐,罐口的红布时不时鼓一下,像有东西在里面喘气。“我哥的残魂越来越不安分,”他摸着罐身,“每次靠近黑沙漠,罐子里就‘咚咚’响,像是在怕什么。”
车开了三天三夜,直到挡风玻璃上落满黑沙,才看见远处的村子。果然跟念土说的一样,日头正毒的时候,村里静悄悄的,土坯房的门都敞着,院里的晾衣绳上挂着破烂的衣服,风一吹,跟稻草人似的晃。
“不对劲。”念土把车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树杈上挂着个破灯笼,灯笼面写着个“玉”字,“你看那口井,井绳是湿的,像是刚有人用过。”
赵雪往井里探头,突然“呀”地叫了一声:“里面有东西!”
井里漂着个木桶,桶沿挂着块玉佩,绿莹莹的,和森一郎手里的碎片是一对。念土把桶拽上来,玉佩背面刻着个“森”字,边缘还沾着新鲜的黑沙。
“是我哥的!”森一郎的声音发颤,“他的残魂肯定进了村!”
话音刚落,村头的土坯房里突然传出咳嗽声,苍老得像破风箱。三人握紧手里的家伙——念土攥着源玉,赵雪揣着狼形佩,森一郎把怨魂罐抱得更紧,往屋里摸。
屋里的土炕上铺着毡子,坐着个老头,胡子白得像雪,手里转着串玉珠,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个“守”字。看见他们,老头突然停了手:“念家的金印持有者?等你们三十年了。”
“您认识我们?”赵雪往念土身边靠了靠,老头的眼睛太亮了,在昏暗的屋里像两盏灯。
“我是望玉村的最后一个守玉人。”老头往炕边的木箱指,“三天前有个穿西装的人来,左脸带疤,说要找精绝古城的矿脉图,给了我这个。”
木箱里是个罗盘,指针是黑玉做的,上面缠着绿丝绦,和森的怨魂丝一模一样。源玉突然在念土手心发烫,红光裹着罗盘,绿丝绦“滋啦”一声化成了水,黑玉指针露出里面的纹路,是张地图,比赵雪手里的详细多了,在古城中心画着个玉矿的标记,旁边写着“玉煞之源”。
“他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