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的航海日志上写的一样。”
森一郎举着探照灯往船舱里照,光柱切开黑暗,照出堆腐朽的木箱,箱板上印着个“念”字,和终南山归魂树的刻痕如出一辙。“我爹的日记里提过,这船是念家祖上的,当年载着玉料往南洋运,半路沉了。”
话音刚落,探照灯的光柱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,阴影里慢慢走出个黑影,穿件破烂的海员服,脸上爬满藤壶,手里攥着把生锈的鱼叉,叉尖还挂着块碎玉——是海狼帮的人!
“独眼龙让我们来取源玉。”黑影的声音像被水泡过,含糊不清,“识相的就交出来,不然把你们喂鲨鱼。”
念土没说话,源玉突然从怀里飞出来,红光裹着鱼叉,“咔嚓”一声掰成两段。黑影吓得往后退,踩空掉进船舱的破洞里,惨叫声被海浪声吞了一半。
“海狼帮肯定不止派了一个人。”念土往甲板深处走,舱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绿光,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里面眨,“他们要的不是源玉,是沉船里的东西。”
推开舱门,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,地上躺着几具尸体,穿着海狼帮的衣服,脖子上都有个洞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血。墙角堆着些陶罐,罐口封着红布,布上画着个“怨”字,和森的墨玉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是怨魂罐!”赵雪突然想起蚀玉谷的灭魂水,“里面装的是被炼化的怨魂,碰到活物就会附身!”
其中个陶罐的红布突然掉了,里面钻出团黑雾,往森一郎身上扑。森一郎反应快,掏出怀里的玉佩碎片——是之前掰碎的绿玉,往黑雾上一贴,黑雾“滋啦”一声化成了水,在地上积成滩,映出个模糊的人影,像森。
“我哥的怨魂果然没被彻底收走!”森一郎的声音发颤,“他附在怨魂罐里,跟着海狼帮上了船!”
船舱深处传来“咚”的一声,像有人在敲船板。念土举着源玉往前走,红光照亮了尽头的铁牢,牢门是玉做的,上面刻着条盘龙,龙嘴里咬着把钥匙,形状和他手心的金印一模一样。
“玉牢里锁着东西!”赵雪指着牢门的缝隙,里面透出金光,比源玉的光更亮,“你看地上的刻痕,是念家的家训!”
刻痕里刻着:“念家守玉,非为私藏,乃镇地脉,玉在人在,玉亡人亡。”最后几个字被血染红了,像是用指甲刻的,旁边画着个小图,是块玉,裂成了两半,一半刻着“念”,一半刻着“赵”。
“是我奶奶的笔迹!”赵雪突然蹲下身,指尖摸着血痕,“这血……和我奶奶留在养魂庙的血一模一样!”
玉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,里面传来撞门的声音,“砰砰”的,像头被困的野兽。念土把手心的金印往龙嘴按,钥匙“咔哒”一声弹了出来,正好落在他手里。
“别开!”森一郎突然抓住他的胳膊,“我爹的日记里写,玉牢里锁着‘玉煞’,是源玉的戾气所化,开了会反噬主人!”
话音刚落,铁牢的玉门突然自己开了,里面的金光“腾”地窜出来,裹着个影子,像个没脸的人,手里攥着半块玉,刻着“赵”字,正是赵雪奶奶的那半块。
“是奶奶!”赵雪往影子扑,却被金光弹了回来,“她被玉煞困住了!”
影子突然往源玉撞,半块“赵”字玉和源玉的“念”字纹拼在一起,发出“嗡”的响声,金光和红光缠成个球,里面传出赵雪奶奶的声音:“念土……用金印……镇住玉煞……它要借我的魂出牢……”
船板突然开始渗水,海水从裂缝里涌进来,很快没过了脚踝。独眼龙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来,带着狂笑:“念土!我在船底装了炸药!等你们和玉煞同归于尽,源玉就是我的了!”
玉煞突然从光球里钻出来,黑雾裹着无数绿丝绦,往赵雪身上缠。念土把源玉往她手里塞,“拿着!玉煞怕源玉的光!”自己则握着钥匙往玉牢里冲,牢里的金光突然变成了血红色,映出个穿长衫的人影,是爷爷。
“土儿……”爷爷的声音在血光里飘,“玉煞是源玉裂出的邪性,非金印不能镇……你把金印按在牢底的玉眼上……”
念土往牢底看,果然有个玉眼,和望魂塔的铜镜一样大,里面映出他的影子,影子的胸口有个洞,正往外面淌血,和玉牢刻痕里的血一模一样。
“金印会噬主!”爷爷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,“我当年就是被金印反噬,才把玉煞锁在这里……你不能重蹈覆辙!”
玉煞的绿丝绦已经缠上了赵雪的胳膊,她手里的源玉红光越来越暗,眼看就要被黑雾吞没。念土没多想,攥着钥匙往玉眼按,金印突然从手心飞出来,嵌在玉眼里,血红色的光瞬间变成了金色,把玉煞的黑雾全吸了进去。
“不!”玉煞发出尖叫,影子在金光里慢慢变清,露出赵雪奶奶的样子,正对着他们笑,“终于……解脱了……”
奶奶的影子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