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土的越野车碾过敦煌戈壁的碎石时,车窗外的风沙正卷着落日的余晖,把天地染成片金红。副驾驶座上的小火正对着控玉符投射的地图皱眉:“哥,这莫高窟的‘玉源洞’标记也太怪了,明明标在第365窟的位置,可导航显示那儿就是面实心崖壁,难不成……藏在壁画后面?”
念土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鸣沙山,红光穿透沙丘,山体深处藏着道三色光带,金、白、紫交织成螺旋状,像条盘绕的巨龙。“不是藏在壁画后。”他突然踩下刹车,越野车在碎石上滑出半米,车头正对着莫高窟的方向,“是‘玉源’的入口在随定玉盘的节律移位,每天子时会从第365窟的崖壁里显形,卯时又会沉入地底,跟流沙似的。”
后座的控玉符突然震颤,与玉钥嵌合的位置浮出层三色光晕,在车顶投射出把旋转的玉钥,钥齿直指莫高窟的西北方向。“玉钥会的玉钥在定位。”念土推开车门,戈壁的风裹着股干燥的土腥味扑面而来,混着淡淡的壁画颜料香,“这附近的沙子里都掺着定玉盘的碎屑,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,像有玉石在地下呼吸。”
莫高窟的栈道上游客早已散尽,第365窟的崖壁前立着块“正在修缮”的木牌,牌后的岩壁上布满了细密的凿痕,像无数把小钥匙在撬动。小火指着块突出的岩石:“哥,你看那上面的纹路!”
岩石上刻着个“钥”字,笔画里嵌着极细的三色玉丝,金色的部分泛着暖光,白色的凝着寒气,紫色的裹着虚无感。念土的红光扫过玉丝,里面裹着股奇特的力场,能扭曲周围的光线——与定玉盘的力场同源。“是玉钥会的标记。”他突然从背包里掏出块归元玉,玉面贴近岩石时,三色玉丝同时亮起,“他们用三色玉丝做记号,普通人靠近只会觉得眼前发花,根本找不到入口。”
等到子时,崖壁突然传来“沙沙”的响动,表面的砂砾像流水般滑落,露出道拱形的洞口,洞口的岩壁上刻着无数玉钥图案,每把钥匙的齿纹都不一样。“是‘玉源门’。”念土认出洞口的浮雕,正是定玉盘的简化图,“传说这门是用万玉之源的核心玉雕琢的,钥匙就是控玉符。”
他将控玉符贴在洞口,符上的三色光与岩壁的图案产生共鸣,洞口突然震动,缓缓向内打开,露出条幽深的甬道,壁上的壁画不是飞天佛像,而是古人开采玉石、绘制玉脉图的场景,颜料里掺着玉石粉末,在红光下泛着微光。
甬道尽头是座圆形的石室,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巨大的玉盘,直径足有三丈,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,每个刻度都对应着块玉石的名字,从昆仑的龙脉玉到东海的虚无玉,无所不包。盘心嵌着块鸽子蛋大的三色玉,正是定玉盘的核心——万玉之源的缩影。
“这就是‘定玉盘’。”念土的红光扫过玉盘,发现盘上有个刻度在闪烁,标记着“刀皇印”,位置指向石室北侧的暗门,“刀爷在那儿。”
暗门后是间囚室,刀爷被铁链锁在石壁上,铁链是用三色玉混合精铁打造的,锁扣上刻着玉钥会的徽记。他的左臂空荡荡的,断口处缠着渗血的布条,看到念土时,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:“念小子,你总算来了。”
刀爷的脚边扔着块碎玉,上面刻着半张地图,标的是西域的“昆仑玉墟”。“玉钥会的老东西想让我带他们找昆仑玉墟的‘镇元玉’。”刀爷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“那是定玉盘的根,没它,定玉盘就是块废石头。”
话音未落,石室突然传来脚步声,个穿唐装的老者拄着玉杖从甬道走来,杖头雕着把玉钥,正是玉钥会的首领——钥老。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把玩着块三色玉牌,牌上的“元”字衡符碎片正在发光。“念先生,别来无恙。”钥老的声音像玉石相击,“老夫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身后跟着群黑衣人,手里的兵器都是玉制的,刀身刻着定玉盘的刻度,刃口泛着三色光。“念先生若是识相,就把控玉符交出来。”钥老的玉杖往地上顿,石室的地面突然裂开,露出下面的“融玉池”,池里的三色玉髓正在沸腾,“这池里泡着的,都是不配合的人,他们的精血能滋养定玉盘。”
念土突然拔出饮血刀,银纹在红光中亮成线:“刀爷说的镇元玉,是不是在定玉盘的核心里?”他的红光扫过盘心的三色玉,发现里面裹着丝极淡的意识,像爷爷的气息,“你想用镇元玉激活定玉盘,让天下玉石都听你号令?”
钥老突然大笑,玉杖指向定玉盘:“念先生果然聪明。”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玉制遥控器,按钮上的刻度与盘上的“昆仑玉墟”标记吻合,“只要按下这个,定玉盘就会发出共振,让所有玉石都失去灵性,只有老夫的玉钥能重新激活它们。”
刀爷突然剧烈挣扎,铁链上的三色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:“别信他!镇元玉是万玉的魂,动了它,所有玉石都会暴走,整个西域都会变成玉狱!”
钥老的脸色沉了下来,突然对黑衣人使了个眼色:“把刀老扔进融玉池。”他的玉杖指向念土,“念先生,给你最后一次机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