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扫过碎玉,玉鳞里裹着丝极淡的意识,像段模糊的记忆——是古船沉没时的场景,船上的人正将块巨大的归元玉往海里推,船身被暗紫色的光带缠绕,瞬间碎成齑粉。“是三百年前的‘归元号’。”他认出碎玉上的船徽,“当年载着归元玉去蓬莱玉岛,半路被虚无玉的气息吞噬了。”
仓库深处传来“咔嗒”声,个穿渔裤的老头从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拖着张生锈的渔网,网角挂着块巴掌大的归元玉,玉上的裂纹里渗出暗紫色的液滴。“念先生?”老头的脸被海风蚀出深深的沟壑,右手缺了两根手指,断口处结着层焦黑的痂,“我是老渔,刀爷的朋友,他让我来送你们上岛。”
他突然将归元玉往海水里一扔,玉在浪面上炸开,化作无数光点,在海面拼出条发光的航道。“蓬莱玉岛周围有‘虚无礁’,船撞上去就会被玉化,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”老渔往嘴里灌了口烈酒,“只有跟着这归元玉光,才能绕过去。”
念土注意到老渔断指处的焦痂在发烫,红光钻进去,看到里面裹着半张海图,画着蓬莱玉岛的内部结构,标注着“虚无殿”的位置。“你去过玉岛?”他突然抓住老渔的手腕,对方的脉搏里藏着丝虚无之气,像被黑洞吸过,“被莲尊的虚无玉伤过?”
老渔的脸瞬间绷紧,断指处的焦痂开始剥落:“五年前我在蓬莱海域打鱼,捞上来块带黑洞纹的玉,结果被群穿白旗袍的女人追,她们用‘虚无蛊’咬我,说不交出归元玉就把我扔进虚无礁。”他突然扯开衣襟,胸口有块碗大的焦斑,纹路正往心脏的位置爬,“刀爷用归元玉暂时压住了,但每个大潮夜都会发作,像有东西在骨头里钻。”
改装过的渔船驶离渔港时,念土站在甲板上,红光穿透海水,看到海底沉着无数船骸,船板上覆盖着层暗紫色的玉膜,像被虚无玉的气息腌制过。他突然从海里捞起块碎木板,板上嵌着枚玉莲教的徽记,徽记里的虚无之气正在缓慢吞噬金白色的阴阳纹:“是玉莲教的船,看来她们自己也控制不住虚无玉的气息,不少人被反噬了。”
老渔突然指着远处的雾墙,墙里翻涌着暗紫色的浪,浪尖上漂着些白色的东西。“是‘旗袍卫’的尸体!”老渔的声音发紧,“她们的船被虚无礁吞了,尸体浮上来时已经被玉化了,你看那手——还保持着划桨的姿势!”
念土的红光扫过浮尸,尸体的皮肤下嵌着无数细小的虚无玉,像一粒粒暗紫色的虫卵。其中具尸体的手里攥着半张帛书,上面用胭脂写着:“虚无玉不可近,莲尊疯了……”字迹到末尾突然潦草,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打断。
午夜时分,渔船驶入蓬莱玉岛的海域,海面上漂着层暗紫色的荧光,是虚无玉的碎屑在发光。老渔突然指着船底的罗盘,指针在疯狂旋转,最后定格在个没有刻度的方向:“岛心在那儿。”他往海里撒了把归元玉粉,粉粒在水面上凝成颗暗紫色的星,“归元玉和虚无玉是伴生的,能互相吸引。”
念土将控玉符贴近船舷,符上的双色光与海面的荧光产生共鸣,发光航道突然加速,朝着雾墙最浓的地方冲去。海底的船骸开始震动,暗紫色的玉膜裂开,露出里面的尸骨,骨头已经变成了暗紫色,指骨上还套着玉莲教的玉戒。
“是十年前失踪的玉莲教圣女。”小火捡起块浮出水面的玉骨,上面刻着编号,“看来她们也在研究虚无玉,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黎明时分,蓬莱玉岛的轮廓在雾中浮现,岛的形状像片巨大的莲叶,边缘的礁石都是暗紫色的,表面的黑洞纹随着潮汐开合,每开一次,周围的空气就稀薄一分。念土的红光扫过岛屿,岛心的位置有座黑色的宫殿,殿顶嵌着块巨大的虚无玉,暗紫色的光带正往四周扩散,与他手心控玉符的双色光激烈对抗。
“那是‘虚无殿’。”老渔指着宫殿的尖顶,“传说里面供奉着块‘虚无母玉’,是所有虚无玉的源头,莲尊就在那儿,用抓来的阴阳体喂它。”
渔船刚靠岸,岸边的礁石突然炸开,碎石里滚出群人影,穿着白色旗袍,脸上蒙着暗紫色的纱巾,纱巾上的黑洞纹正在缓慢蠕动。为首的女人身材高挑,旗袍的开衩处露出截玉腿,腿上裹着层暗紫色的玉膜,像穿了条紧身的玉裤。
“念先生,恭候多时。”女人的声音像浸了海水的丝绸,又湿又冷,她突然摘下纱巾,左脸正常,右脸却覆盖着层暗紫色的玉膜,黑洞纹已经爬到了眼角,“妾身莲影,是玉莲教蓬莱分舵的掌事,奉命来请念先生去见教主。”
她身后的旗袍卫突然散开,手里的鱼叉对着渔船,叉尖缠着细小的虚无蛊,像些暗紫色的线头。“念先生要是识相,就把融玉炉交出来。”莲影的指尖在脸上的玉膜上划了划,“不然这些虚无蛊会让你的船变成玉船,连人带船永远沉在虚无礁里,连魂魄都留不下。”
念土突然将归元玉往甲板上一摔,玉粉炸开,形成道暗金色的屏障,虚无蛊碰到屏障,立刻化作青烟。“你的虚无蛊怕归元玉。”他拔出饮血刀,银纹在红光中亮成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