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土的越野车碾过秦岭北麓的碎石路时,车窗外的落叶正打着旋儿往下飘,像被无形的手撒下的玉屑。副驾驶座上的小火正对着刀皇印投射的地图猛戳:“哥,这‘裂玉谷’的位置太邪门了,地图上标的坐标,导航仪根本搜不到,倒像是……在移动?”
念土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的山影上,红光穿透层林,山谷深处的岩层里藏着道金色的光带,像条被揉皱的绸带,正随着山风微微起伏。“不是移动。”他突然踩下刹车,越野车在碎石上滑出半米,“是‘玉墟’的入口在‘呼吸’,每过一个时辰,入口的位置就会顺着岩层的纹路挪三尺,跟活的一样。”
后座的刀皇印突然发出嗡鸣,与玉简嵌合的裂缝处浮出层金光,在车顶投射出个旋转的螺旋纹,纹心指向左侧的深谷。“刀爷的玉简在定位。”念土推开车门,山风裹着股土腥气扑面而来,混着淡淡的玉髓香,“这谷里的土都含着玉粉,踩上去发滑。”
深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凿痕,像无数把刀刻下的符号,风穿过时发出“呜呜”的响,像玉器在低吟。小火指着块突出的岩石:“哥,你看那上面的字!”
岩石上刻着个“玄”字,笔画里嵌着极细的玉丝,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念土的红光扫过玉丝,里面裹着丝煞气流,与沉玉岛玉面身上的玉斑同源:“是玄玉阁的标记。”他突然从背包里掏出块抗煞玉,玉面在红光中亮起,“他们用煞玉做记号,普通人靠近会被玉丝缠上,变成带路的傀儡。”
往前走了约莫半里地,谷道突然变宽,空地上立着块丈高的石碑,碑上刻着“玉墟界”三个篆字,每个字的笔画都由玉片拼成,片与片之间的缝隙里渗出金色的粉末——是万玉之心的碎屑。“是上古玉人立的界碑。”念土指尖划过碑面,“这些玉片能感应到控玉符的气息,离得越近,渗出的粉末越多。”
石碑后突然转出个穿青布衫的老者,手里拄着根玉杖,杖头雕着只衔玉的鹰,正是玄玉阁的徽记。老者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,扳指上的螺旋纹与念土手心的纹路隐隐呼应。“念先生,别来无恙。”老者笑得眼角堆起褶子,“老夫玄山,忝为玄玉阁秦岭分舵的掌事。”
念土的红光扫过玄山的玉扳指,里面嵌着半片衡符,符上的“守”字诀正在发光,与自己怀里的半片产生共鸣。“玄掌事把衡符碎片嵌在扳指里,是怕被人抢了去?”他突然摸向腰间的饮血刀,“还是怕它自己跑了?”
玄山脸上的笑僵了半秒,突然把玉杖往地上一顿,杖头的鹰眼射出道金光,照在界碑上。碑上的玉片突然转动,拼成张地图,标记着玉墟的入口在西侧的“碎玉崖”。“念先生果然快人快语。”玄山收起玉杖,“老夫直言吧,控玉符的封印需要衡符的‘守’字诀才能解开,你我各持半片,正好能打开玉墟。”
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个锦盒,打开后里面是块巴掌大的墨玉,玉里的血丝像无数条小蛇在游动:“这是‘引符玉’,能指引控玉符的位置。念先生要是愿意合作,玉墟里的玉器,你我三七分。”
念土的红光钻进墨玉,血丝里裹着无数细小的玉蛊,正往玉外钻:“玄掌事用活人血养玉,就不怕遭天谴?”他突然拔刀,饮血刀的银纹劈向墨玉,玉里的血丝“唰”地缩成团,“这些血丝是三年前沉玉岛失踪渔民的,你和秦教授果然是一路人。”
玄山的脸色沉了下来,玉杖突然指向谷道两侧的岩壁:“看来念先生是不想合作了。”岩壁上的凿痕突然亮起,钻出无数人影,穿着与玄山同款的青布衫,手里的兵器都是玉制的,刃口泛着煞光,“这些是‘玉卫’,从小用玉髓泡澡,骨头缝里都渗着玉煞,念先生要是识相,就把衡符交出来。”
小火突然指着玉卫的脚踝,那里系着根红绳,绳上拴着块极小的玉牌,牌上的螺旋纹是倒着的:“哥,他们跟沉玉岛的白大褂一样,被人控制了!”
念土的红光扫过玉牌,里面藏着玄山的本命玉丝,像条线牵着玉卫的命脉:“玄掌事用‘牵玉术’控制他们,真是好手段。”他突然将抗煞玉往地上一摔,玉粉炸开,形成道金色的屏障,玉卫们的兵器碰到屏障,立刻冒出白烟,“可惜你的玉煞怕万玉之心的粉末。”
玄山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青铜哨子,哨声尖锐刺耳,玉卫们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,身上的玉煞像潮水般涌出来,屏障上的金光开始变暗。“念先生以为这点玉粉就能挡住他们?”玄山的玉扳指突然亮起,半片衡符的光芒注入玉卫体内,“他们的命早就跟玉墟连在一起了,死也要把你拖进去!”
念土突然吹响玉哨,哨音清越,与山风里的玉吟合在一起。谷道深处传来“轰隆隆”的声响,无数带刀痕的原石从岩壁后滚出来,挡在玉卫面前——是刀爷藏在谷里的“刀玉阵”,每块原石里都藏着刀魂,在哨音中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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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刀爷的后手果然管用!”小火捡起块滚到脚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