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5章 黄色的(5 / 6)

赌石王 我是妹纸 5140 字 23小时前

色的东西。红光扫过,竟是块凝固的血玉,玉里裹着半片指甲——是爷爷的。“他果然留了手。”念土的指尖在血玉上按了按,“这步是给我留的。”

他踩着血玉往下压,血玉里的煞气突然爆成黑雾,周围的锈刀同时弹起,刀身全对着他的咽喉。小火刚要喊,念土突然侧身,靴底在台阶上旋出个半圆,所有锈刀“齐刷刷”劈在他刚才站的位置,刀刃相碰,溅出火星。

“是‘旋玉步’!”老头的浑浊眼球里闪过惊色,“你爷爷当年就是用这招,躲过了刀爷的‘银丝锁喉’!”

念土没回头,红光已经铺到第五百级。台阶上的逆刀纹开始变成银色,像刀爷的银丝刀痕。他突然停在块刻着“刀”字的台阶前,红光里浮出个模糊的人影,正拿着刻刀往石上戳,每戳一下,石缝里就渗出点血。

“这是刀爷自己刻的。”念土的声音沉了沉,“他在这儿折了根手指。”

老头的竹篮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原石滚出来,露出里面藏着的微型录音器。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逆刀纹刻到指节深,必是用自己的血当墨。”念土弯腰捡起录音器,按下播放键,里面传出刺耳的刀刮声,夹杂着个沙哑的嗓音,“念老头,十年后让你孙子来,我给他留着‘刀皇印’的最后一刀。”

录音戛然而止时,第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突然从雾气里露出来,阶边插着把崭新的银刀,刀身映着镇口的牌坊,牌坊上刻着四个血字——“刀债玉偿”。

“到了。”念土踩着最后一级台阶,银刀突然自己出鞘,刀身对着他的眉心。他的红光顺着刀身往上爬,刀脊上刻着行小字:“玉不琢不成器,刀不饮血不成皇。”

“念先生可敢接刀?”牌坊后走出个穿黑绸衫的男人,左手缠着白布,右手握着块玉雕的刀柄,正是当年在戈壁出现的钱通。他的左眼戴着个银色的眼罩,眼罩上嵌着块玉,玉里的刀痕正在蠕动,“这把‘饮血刀’,十年没沾过血了。”

念土的红光扫过钱通的眼罩,玉里裹着的不是刀痕,是条极细的银丝,正顺着他的血管往心脏爬。“刀爷把你当养刀的容器。”念土突然笑了,“这银丝再爬三寸,你的心就会变成玉。”

钱通脸色骤变,猛地扯下眼罩,露出个空洞的眼窝,里面嵌着块正在发光的银玉。“你懂什么!”他突然把饮血刀扔给念土,“刀爷说,你要是能在这刀上刻出‘衡’字,他就告诉你所有秘密!”

念土接住刀,指尖在刀刃上划了划。红光里,刀身的银纹正在重组,像无数把小刀在里面翻涌。“这刀里裹着九十九个刀魂。”他突然反手,刀背拍在钱通的眼窝上,银玉里的银丝“唰”地弹出来,在空中凝成把小刀,“包括你那个被沉江的爹,对不对?”

钱通捂着眼窝瘫在地上,银玉滚到念土脚边,玉里浮出张人脸,正是照片里的刀爷。“念小子,有点意思。”刀爷的声音从玉里传来,“进镇吧,‘刀皇印’的最后一块碎片,在镇中心的‘刀坟’里。”

镇子里的建筑都是黑砖黑瓦,墙面上刻满了刀痕,风穿过街道时,像无数把刀在呼啸。小火指着路边的铺子:“哥,你看那招牌!”

铺面上挂着“刀玉坊”的匾,匾上的“玉”字少了点,用把小刀代替。铺子里亮着盏油灯,灯下坐着个穿旗袍的女人,手里把玩着块带刀痕的墨玉,墨玉里的血丝像刀在游走。

“是‘刀娘’。”念土认出女人旗袍领口的玉扣,是刀爷的“银丝扣”,“她是刀爷的女人,也是当年把他从江里捞上来的人。”

女人抬头时,念土发现她的指甲涂成银色,指尖在墨玉上划了划,玉里的血丝突然凝成个“杀”字。“念先生想要刀皇印的碎片?”她突然把墨玉往桌上一扣,桌面裂开道缝,露出里面藏着的赌石,“得先跟我赌一把。”

赌石上的刀痕是顺逆交错的,像个迷宫。女人用银指甲敲了敲:“这里面有块‘刀魂玉’,你要是能顺着逆纹解出来,碎片归你。解错了,就得把你那衡符留下。”

念土的红光钻进赌石,玉肉里的刀魂正在嘶吼,顺纹处的玉质硬如铁,逆纹处却软如泥。“你用‘阴阳刀’把玉肉打乱了。”他突然拔刀,饮血刀的银纹在红光中亮成线,“顺纹走刀快,逆纹走刀慢,得用不同的力道。”

刀刃切入顺纹时,他手腕轻抖,刀身像游鱼般滑过;碰到逆纹时,突然沉腕,刀刃“啃”进玉肉半分。小火数到第七刀时,赌石突然裂开,里面的刀魂玉上,竟刻着半张人脸,与钱通眼窝里的银玉正好拼成刀爷的脸。

“还有半张在刀坟。”刀娘突然把墨玉扔给念土,墨玉里的血丝变成张地图,“刀坟里有一百口棺材,每口都装着块刀魂玉,只有一口装着碎片。记住,千万别碰第七十三口棺材,那是刀爷的‘养刀棺’。”

镇子中心的刀坟是片黑土坡,坡上插着百把锈刀,刀柄朝上,像片刀林。每把刀下都有个土坟,坟前立着块玉牌,刻着死者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