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,靴底碾过原石表面的刀痕,“刀爷的‘银丝刀’是用来藏玉的,不是用来毁玉的。你这刀痕里的银丝是用胶水粘的,遇热就化——”
话没说完,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打火机,“噌”地凑到原石前。火苗舔过刀痕,里面的银丝果然开始发黏,顺着石缝流出来,在沙地上凝成银色的线。
“你!”男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
念土突然抓住他握刀的手腕,红光顺着指尖钻进他的玉牌。牌上的银丝刀痕在红光中炸开,露出里面藏着的微型摄像头。“让钱通别躲了,我要见的是‘刀削玉’,不是他的傀儡。”
黑色越野车的后门突然打开,一个戴墨镜的老头拄着玉拐杖走下来,拐杖头在沙地上戳出个个小坑。“念小子,果然有两下子。”老头摘下墨镜,眼窝深陷,左眼里嵌着颗玉制的假眼,假眼上布满刀痕,“十年前我没机会跟你爷爷比划,今天正好替他教教你规矩。”
念土的红光落在老头的假眼上,玉眼深处的刀痕里藏着丝极淡的血色——是爷爷衡符上的纹路。他攥紧了拳头:“我爷爷的衡符,怎么会在你手里?”
“衡符?”老头突然大笑,拐杖往地上一顿,周围的原石突然“咔嚓”裂开,银色的切削痕里渗出红色的玉液,“你爷爷当年为了护这块‘刀削玉’,把衡符碎在矿洞里了。这些玉液,就是衡符的血!”
念土的红光猛地暴涨,沙地里的碎玉突然腾空而起,在他面前拼成半块残破的衡符。符上的金光与老头假眼里的血色撞在一起,发出“嗡”的共鸣。
“想知道另一半在哪?”老头用拐杖挑起块原石,“解了这块‘刀削玉’,我就告诉你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这玉里的银丝刀痕连着矿脉,解错一刀,整个戈壁滩都得塌。”
小火突然指着老头身后的矿洞:“哥,你看那洞口的石头!”
矿洞入口的岩壁上,布满了与“刀削玉”一样的银色切削痕,痕里的银丝正顺着岩壁往地下钻,像无数把刀在切割地壳。念土的红光顺着银丝往下探,三千米深的地底,竟藏着块足球场大的玉矿,矿脉上的刀痕组成了个巨大的阵——是刀爷的“银丝锁玉阵”。
“你想把整座矿脉切成碎玉?”念土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不怕遭天谴?”
“天谴?”老头突然从怀里掏出张图纸,“等我用这矿脉的碎玉拼出‘刀皇印’,这天底下的玉,都得听我的!”
图纸上画着枚方形的玉印,印钮是把交错的银刀,印面上的纹路与“刀削玉”的切削痕一模一样。念土的红光扫过图纸,发现印面角落缺了块——形状正好和爷爷的半块衡符对上。
“原来你要的不是衡符,是用它补全刀皇印。”念土突然笑了,“可惜你算错了一步。”
他弯腰捡起块带血的碎玉,往“刀削玉”上一贴。碎玉瞬间融进原石,表面的银色刀痕开始反转,像被无形的手往回拨。老头的假眼突然“咔嚓”裂开道缝:“不可能!银丝刀痕只能往前走,怎么会倒转?”
“因为衡符的血,能让玉脉重生。”念土的红光顺着玉脉往下冲,地底的银丝锁玉阵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,银色的刀痕正在褪成金色,“你用银丝锁死的,不是矿脉,是你自己的贪心。”
老头突然把拐杖往“刀削玉”上砸:“我得不到,谁也别想得到!”
拐杖头刚碰到原石,突然爆出团金色的光。念土认出那是爷爷衡符上的“守”字诀,光团裹着拐杖往矿洞里飞,撞在岩壁上炸开——半块衡符从石缝里滚了出来,符上的金光正与念土手里的半块遥遥相对。
“衡符!”老头疯了似的扑过去,却被突然涌起的玉液绊倒。银色的切削痕里渗出的不再是红液,而是金色的玉髓,顺着他的袖口往肉里钻。
“银丝刀痕反噬了。”念土捡起地上的半块衡符,两块符合在一起的瞬间,戈壁滩突然开始震动。地底的玉矿正在抬升,金色的玉髓顺着裂缝往上冒,在阳光下像条流淌的河。
小火指着矿洞深处:“哥,那是什么?”
矿洞尽头的阴影里,闪过道银色的光,比“刀削玉”的切削痕更亮,更锐。念土的红光追过去时,只看到块嵌在岩壁里的黑色原石,石面上的刀痕不是银色,而是泛着青的黑——像用骨头磨成的刀。
老头趴在地上,手指着那块黑石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响:“刀……刀皇的骨头……”
念土的红光刚触到黑石,突然被弹了回来,指尖火辣辣地疼。黑石表面的刀痕在红光中活了过来,竟在石壁上划出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京”。
“北京?”小火摸了摸下巴,“难道下一站要去首都?”
念土把合二为一的衡符塞进怀里,符上的金光正顺着血脉往四肢流。他望着远处盘旋的秃鹫,突然觉得那黑影像极了刀爷的剪影:“不是北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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