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同:“签字吧。”
念土没抬头,调整锯片角度,对着紫肉里那丝若隐若现的绿切下去。第二刀刚碰到玉肉,解石机突然“嗡”地加速,锯片带出的玉屑在空中凝成道绿线——是正阳绿!像被阳光照亮的翡翠,浓得化不开。
“涨了!”人群里有人喊。
张老板的脸瞬间白了,凑过去一看,绿里还裹着茄紫,两种颜色像缠在一起的藤蔓,水头足得能映出人影。“这……这是老坑春带彩!”
女人的红指甲都掐进了肉里:“不可能!肯定是你做了手脚!”
念土没理她,第三刀顺着绿紫交织的地方切下去,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原石裂开,里面的春带彩像幅画——绿得像荷叶,紫得像花苞,中间还藏着团金黄的“雾”,是罕见的“三彩”!
“我的天!三彩翡翠!至少值一千万!”
人群炸开了锅,王老四激动得直拍大腿。张老板想悄悄溜走,被念土叫住:“张叔,当年我爷爷切垮的那块料,其实是被人换了芯子,你说是吧?”
张老板的脸瞬间僵住,眼神躲闪。黑油皮籽料突然飞过去,撞在张老板的公文包上,包拉链崩开,掉出块碎玉——是帝王绿的碎块,上面有个清晰的“换”字,是当年做假的记号。
“当年是你联合外人,把真料换成了垮料!”念土的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,“我爷爷为了还你们设局的债,才积劳成疾的。”
张老板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女人早趁着乱子想溜,被王老四堵住:“三百万!还有你刚才说的话,给念小子道歉!”
念土捡起那块三彩翡翠,黑油皮籽料突然指向宾利车的后备箱。他走过去,拉开后备箱,里面竟放着块半人高的原石,皮壳是黑色的,上面刻着个模糊的“张”字——和当年念老头切垮的那块帝王绿皮壳一模一样!
“这料哪来的?”念土盯着女人。
女人脸色煞白:“是……是张老板让我放的……”
张老板彻底慌了:“那是……那是当年换下来的真料!我一直不敢切,怕被人发现……”
人群彻底炸了,真帝王绿!当年念老头的名声,今天总算能翻过来了!
念土刚要启动解石机,黑油皮籽料突然剧烈震动,籽料的光在黑皮壳上扫过,皮壳上的“张”字下面,竟藏着个更浅的“碎”字——是碎玉人的标记!
这块真料里,被藏了东西!
念土的手按在解石机上,心脏砰砰跳。他知道,这一刀下去,不仅能还爷爷清白,还能揪出藏在潘家园的碎玉人余党。可万一……里面被做了手脚,连真料都成了陷阱呢?
王老四递过来块毛巾:“念小子,别怕!你爷爷当年常说,真料不怕切,就怕没胆子切。”
念土握紧锯片,黑油皮籽料的光顺着锯片往下流,在黑皮壳上烧出道亮线。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张老板瘫在地上,女人的嘴唇都在哆嗦。
锯片刚要碰到皮壳,远处突然传来声闷响,像有什么东西炸了。黑油皮籽料猛地转向西边,那里的天空泛起股黑烟——是玉满楼的方向!
碎玉人在调虎离山?还是另有阴谋?
念土的锯片悬在半空,切,还是不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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