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土的锯片停在黑皮壳上方三公分处,黑油皮籽料的光突然凝成道细线,像根针往“碎”字标记里钻。皮壳下传来“滋滋”的轻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被灼烧。
“是蚀玉虫!”王老四突然喊,他年轻时见过这东西,是碎玉人用来毁掉真料的玩意儿,“藏在皮壳和玉肉之间,见光就会啃玉!”
张老板瘫在地上,裤脚湿了一片:“不是我放的……是个穿黑袍的人让我保管这料,说时机到了自然有用……”
西边的黑烟越来越浓,隐约传来解石机爆炸的巨响。念土突然转身,将三彩翡翠塞进王老四怀里:“看好他们!”他拎起解石机,黑油皮籽料在前头引路,往玉满楼冲。
潘家园的青石板路上,赌石人都在往西边跑,嘴里嚷嚷着“玉满楼炸了”“张老板的仓库着火了”。念土刚拐过巷子口,就看见玉满楼的后墙塌了个大洞,火苗舔着屋檐,浓烟里飘出股熟悉的腥气——是蚀玉虫被烧死后的味。
个穿消防服的人影从火场里冲出来,摘下头盔,是林晚,脸上沾着黑灰:“念土!仓库里的原石全被人动了手脚,切一块炸一块,像是装了炸药!”
她手里捧着半块炸碎的原石,皮壳是常见的黄沙皮,碎面上的绿却泛着蓝,是被染过的假料:“但奇怪的是,炸的都是假料,真料全不见了。”
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往仓库深处飞,穿过火场落在个铁架上。铁架上摆着排原石,皮壳各异,却都在冒烟,每块原石的底座上,都刻着个“碎”字。
“是陷阱。”念土一眼看穿,“碎玉人故意用假料引我们来,趁机运走真料。”他指着铁架下的地道口,“他们从这儿走的,刚离开没多久,脚印还没被火燎干净。”
地道里黑得像墨,念土打开解石机的照明灯,光柱里能看见散落的玉屑,是顶级的和田玉,被人匆忙中踩碎的。走了约莫五十米,前方突然亮起来,地道尽头是间密室,墙上挂着张潘家园的地图,用红笔圈着十几个点,“念记”老铺被圈得最醒目。
密室中央的桌子上,摆着块足球大的原石,皮壳是罕见的“龙鳞纹”,表面的鳞片纹路在灯光下泛着银光,像活的一样。桌子旁边,躺着个穿黑袍的人,后背插着把玉匕首,匕首柄上的碎玉标记还在发光。
“是碎玉人的内讧?”林晚蹲下身检查,“人刚死没多久,手里还攥着这个。”她从黑袍人手里抽出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月圆夜,切‘龙鳞’,毁念记”。
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贴在龙鳞纹原石上,籽料的光往鳞片缝隙里钻,皮壳下的玉肉渐渐显形——不是单一的色,而是像把彩虹揉在了一起,红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,在光里流转,是传说中的“七彩翡翠”。
“是真料!”念土的呼吸都变重了,“而且是老坑玻璃种的七彩翡翠,整个潘家园都找不出第二块,至少值一个亿!”
林晚突然指着原石底座:“下面有东西!”
念土掀开原石,底座下藏着个黑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叠合同,甲方是“碎玉堂”,乙方是张老板,内容是用假料换掉念记老铺的真料,再在月圆夜用龙鳞纹原石引念土去切,趁机炸掉老铺。
“张老板果然是内鬼!”林晚把合同塞进证据袋,“但他为什么要帮碎玉人?”
密室的墙突然“轰隆”一声塌了,张老板举着把消防斧站在外面,脸上全是横肉:“因为念老头当年抢了本该属于我的矿脉!”他把斧刃往地上一顿,“那龙鳞纹原石里藏着炸药,只要你切开,整个潘家园的地下矿脉都会被炸断,到时候你们念家守护的东西,就成了笑话!”
他突然按下手里的遥控器,龙鳞纹原石的鳞片纹路顿时亮起红光,像倒计时的秒表:“现在切,还能死得痛快点;不切,等它自己炸,整个潘家园的人都得陪你死!”
念土盯着龙鳞纹原石,黑油皮籽料在掌心烧得厉害,籽料的光映出原石内部的结构——七彩玉肉的中心,果然藏着个黑色的东西,像颗炸弹,却比普通炸药小得多,外面裹着层玉,是用蚀玉虫的壳做的,遇震动就会炸。
“想让我切?”念土突然笑了,启动解石机,锯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,“我偏要切给你看!”
第一刀下去,锯片顺着龙鳞纹的缝隙切,避开所有红光闪烁的鳞片。龙鳞皮壳裂开,里面的七彩玉肉露出来,红的像火,紫的像霞,却在最外层的玉肉里,发现了层极薄的石皮——是“隔心层”,专门用来隔开真玉和炸药的。
“碎玉人怕真料炸坏,特意加了隔层!”林晚眼睛一亮,“只要顺着隔层切,就能把炸药取出来!”
张老板急了,举着消防斧冲过来:“我让你切!”
念土没回头,第二刀精准切在隔心层上,“咔”的脆响里,七彩玉肉和炸药被完美分开。黑色的炸药包滚落在地,却没炸,因为隔心层被切开的瞬间,上面的蚀玉虫壳就失去了活性。
“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