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那西山的老黄牛,任你风吹雨打,我自岿然不动,动则有开山裂石之威。
这与李敢如今那“不动如山,动如雷震”的武道理念,竟是不谋而合。
更关键的是,这功法与他修行的《虎踞桩》并不冲突,反而能借助那股蛮力,将这肉身打磨得更加圆满。
若是再加之此诀,岂非九牛二虎之力?
“就它了。”
李敢心神沉入,【武道通明】再次运转。
那些原本晦涩的运劲法门、气血走势,在他眼中迅速拆解,化为一道道流光,种在心田之中。
【检测到炼体功法《牛魔炼体诀》,正在收录————】
【收录成功!】
识海中,猎神卷轴微微震颤,一行新的字迹在武学一栏浮现:
“两百点熟练度————”
李敢心中一喜。
这熟练度须求,与他的《虎踞桩》和《玄鼋化生诀》处在同一层次,说明这功法上限极高,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。
只要肝上去,九牛之力,指日可待!
合上书卷,李敢长舒一口气,顿觉念头通达,此行圆满。
他将书放回原处,转身向外走去。
此时,那拥有“玉骨”之境的年轻人,也恰好放下了手中的书。
见李敢离去,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,竟也迈步跟了上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出了藏经楼。
楼外,天色已近黄昏。
晚霞如火,烧得半边天通红。
刚出大门,李敢便见着一道熟悉的倩影立在阶下。
——
苏云袖依旧是一身巡山司的劲装,衬得身姿高挑,只是此刻那张清冷的脸上,却写满了不耐烦。
在她身旁,还象苍蝇一样围着个锦衣青年。
这青年面色苍白,脚步虚浮,手里捧着个精致的锦盒,正一脸谄媚地说着什么。
“云袖,这可是我托人从州府带回来的驻颜丹”,哪怕是肉关圆满的女修用了,也能青春永驻————”
“赵公子,请自重。”
苏云袖后退半步,声音冷冰,“巡山司重地,闲杂人等不得喧哗。”
“哎呀,咱们什么关系,怎么能算闲杂人等呢?我爹跟你们分部的张执事可是老交情————”
那赵公子还要纠缠,眼角馀光忽然瞥见从楼里走出来的李敢。
他先是一愣,随即象是见了鬼一样,脸色刷地一下白了。
这不是在醉仙楼上一滴酒穿了柱子的那个煞星吗?!
他怎么在这儿?
还穿着巡山司的衣服————是个官身?!
赵公子腿肚子一软,下意识地就要往苏云袖身后躲。
可就在这时,他看到了跟在李敢身后走出来的那个白衣年轻人。
那原本惊恐的表情,瞬间凝固。
紧接着,象是变戏法一样,化作了狂喜,有一种找到了靠山的器张。
“表哥?!”
这一声喊,可谓是凄厉又深情,回荡在空旷的前院里。
李敢脚步微顿。
身后的白衣年轻人也停了下来,眉头微皱,看向赵公子。
赵公子此刻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怂样?
他一把推开想要搀扶他的随从,连滚带爬地冲到白衣年轻人面前,指着李敢,眼泪鼻涕都要下来了。
“表哥,你可算来了!”
“你得给我做主啊,就是这小子,刚才在醉仙楼,他仗着有点武功,不把我放在眼里,还动手打伤了我的护卫。”
“他这是打我的脸吗?不,他这是打咱们赵家,打表哥你的脸啊!”
赵公子越说越起劲,腰杆子也挺直了。
他这位表哥,可是出自那个庞大的家族,更是年纪轻轻就入了巡山司总部的天才。
一身玉骨修为,在同辈中鲜有敌手。
在这小小的清平县,那就是天一样的存在!
有表哥在,这姓李的就算是个巡山人又如何?还能大过总部去?
苏云袖此时也看到了李敢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向那个白衣年轻人。
“赵翎?”
她低声念出了对方的名字。
此人乃是巡山司总部下派来历练的精英,据说背景深厚,性格高傲。
李敢若是惹上了他————
场面一度十分尴尬。
李敢神色平静,双手抱胸,饶有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