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小雪真勇敢。
“对了,你和你的朋友都坦白了吗?”
“坦白了。”
随后,她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说完,千仞雪垂下眼帘,“妈妈,我觉得自己很没用。”
“明明大家都那么努力,而我却什么都帮不上。”
“爸爸被捅穿心脏的时候,我就在旁边,眼睁睁看着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她的声音哽咽了,泪水再次涌了出来。
“我是八翼天使武魂,我是魂王,我是爸爸和妈妈的女儿,可是我谁都救不了。”
“妈妈,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比比东收紧手臂,将千仞雪紧紧抱在怀里,右手轻轻拍着千仞雪的后背。
待千仞雪情绪稳定后,她才温柔道,“小雪,你听妈妈说。”
“你救了你爷爷,你用天使魂力驱逐他的黑暗神力,维持生机。”
“你不是什么都没做,你守住了战场上重要的一个人。”
“面对一个神,你也没有退缩逃跑。”
“妈妈怎么知道的?”
“第一个是我看到的,第二个是我猜的。”
说完,她松开千仞雪,双手捧着她的脸,用拇指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。
“你已经很优秀了,比任何人都优秀。
“你保护了你能保护的所有人,剩下的,是妈妈该做的事。”
千仞雪愣愣地看着母亲。
比比东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温柔的光。
千仞雪鼻子一酸,把脸埋回比比东的颈窝里。
“可是,爸爸真的能回来吗?”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“你爸爸这个人,最守信用了。”
“嗯。”
母女俩沉默,比比东没有松开手臂,千仞雪也没有挣脱。
母女俩就这么依偎着,直到千仞雪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她睡着了,在母亲怀里,她终于睡着了。
比比东轻轻抚摸着千仞雪的脸颊。
她低头在千仞雪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,看着床上千寻疾苍白的侧脸。
“你们俩都是我的心肝。”
“如果你没办法活着回来,我就去神界想办法,哪怕上了神界之后再也下不来,我也无所谓。”
就在这样安静了一段时间,寝殿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比比东闻声看去,就见柳秀兰端着一碗热汤走在最前面,比大山牵着比小晓跟在后面,胡列娜和邪月走在最后。
柳秀兰走到床边,低头看了看千寻疾苍白的脸。
“东儿,寻疾他怎么样了?”
“身体里的光明神力还在运转,躯干骨在修复心脏,只是不知道还要多久。”
比大山站在床尾,看着女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拳头攥了又松。
“能活就好,能活就好。”
比小晓从比大山身后探出头来。
她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姑父,然后松开了比大山的手,走到比比东面前,仰起脸轻声问:“姑姑,我爸爸呢?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比比东垂下眼,看着比小晓那双和比比希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“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“他是你的爸爸,也是我的弟弟。”
“嗯,爸爸和姑父都会没事的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比比东揉了揉她的头。
这时,比比东注意到了这两个孩子。
她抬起头,朝他们招了招手:“娜娜,邪月,过来。”
兄妹俩对视了一眼,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比比东面前。
胡列娜站在比比东面前,抬起头看着这位身穿素服、卸去了所有妆容和威严的教皇。
“老师。”
“娜娜,有没有乖乖的?”
“有。”胡列娜小声回答:“我和哥哥一起做菜粥,也帮忙洗碗。”
比比东伸手轻轻摸了摸胡列娜的头:“谢谢你,娜娜做的很好,你帮了很大的忙。”
胡列娜的脸微微红了,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比大山道,“这两个孩子很听话,我们也很喜欢,相反我们不如这两个孩子。”
这两天因为比比希的死一直陷入悲痛之中,就连千仞雪都没看好,最后让灵鸢去找。
他们则留在家里看着孩子,守着比比希的身体。
“爸妈,等寻疾和小希醒来,我想吃你做的饭菜。”
“好,当然好。”
天斗帅帐内,雪星亲王正端着一杯凉透的茶,目光空洞地望着帐帘。
帐外的军队早已溃散大半,只剩下少数亲卫还在茫然地守着营地。
他听到脚步声时以为是巡逻的卫兵回来了,直到守在门口的那名魂斗罗统领被人一脚踢飞,整个人横穿帐帘砸在营帐正中央的地毯上,闷哼一声便昏了过去。
雪星猛地站起来,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剑。
雪夜坐在主位上,没有动。
他看着帐帘被掀开,几个人影依次走了进来。
千道流走在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