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欢欢转头看向其余三人:“你们怪吗?”
顾小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:“不怪,我理性分析过了。
“小雪不是想用武魂殿小姐这个身份来压我们,恰恰相反,她是不想用这个身份跟我们认识。”
“她要是想显摆,第一天就该把八翼天使亮出来,但她没有。”
“她宁愿伪装成林雪,就是想跟我们当普通朋友。”
楚宣点了点头:“我同意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苏瑾举手。
许欢欢转回来看着千仞雪,摊了摊手:“你看,她们都不怪。”
她顿了顿,脸上那副嬉笑的表情收了起来,“而且,小雪,在你最困难的时候,我们不在。”
“你爸爸出事的时候,我们没有站在你身边。”
“如果要说对不起,也该是我们说。”
千寻疾死的时候,武魂城每一个人都看见了。
而千寻疾的女儿是谁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千仞雪摇头:“你们不在才好,你们不在,至少都安全。”
“对了,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
几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。
许欢欢率先开口,语速飞快地解释起来。
原来黑雾来临的时候,弗兰德和柳二龙就察觉了不对劲,紧接着又收到了武魂殿的全城警告,当即决定带着全部学生躲进学院地下安全区域。
那个地下室是武魂殿出资修建的,这回倒是派上了用场。
她们在地下待了一整天,外面的爆炸声连地下都能听到,整片大地都在震。
后来林雪被弗兰德带去供奉殿的事她们并不知情,只知道林雪不见了。
楚宣第一个急了,跑去找班主任和弗兰德要出去找她。
弗兰德不肯说林雪的下落,也不肯放她们出去。
“当时萱萱跟院长吵了一架。”
“萱萱说‘外面在打仗,我们躲在这里等别人保护,算什么魂师’,我也跟上去说了。”
许欢欢说到这,脸上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,“我说,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,等别人拼命来保护我们吗?我们还算是魂师吗?这句话得到了不少同学的回应。”
“是啊,弗兰德院长思考很久,最终他才同意我们除了新生外的学生出去,协助武魂城防守西门。”
千仞雪思考后说道,“我觉得院长除了被你们打动之外,也清楚地意识到,学生迟早要面对真正的战斗乃至战争,与其让大家在地下室瑟瑟发抖,不如让大家在可控范围内经历一次真正的磨砺。
“重要的是,你们没事就好。”
“是啊,院长挺好的。”
“小雪,你多大啊?”
她们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孩,绝对不可能跟她们同龄。
“我比你们小三岁。”
苏瑾道,“三岁,看来得叫你妹妹了。”
“叫什么都行。”
楚宣叹了口气,“更让我嫉妒的是,小雪年龄比我们小,实力也比我们强。”
顾小曼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不需要跟小雪比,她是怪物。”
闻言,几个女孩笑了起来。
此刻,千仞雪心情也好了些许。
这时,许欢欢轻声问:“你要跟你妈妈回去吗?你爸爸那边你得守着吧?”
“可是你们”
楚宣打断了她:“我们还有工作呢。”
“东门这边伤员还没转移完,医疗队人手不够,我们正好能帮上忙。”
“你先回去守着你爸,这边不用管,等忙完了我们再去找你。”
许欢欢拍了拍千仞雪的肩膀,咧嘴一笑:“行了,快去吧,等你爸醒了,记得告诉他,他女儿的朋友们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嗯,我们还是朋友是吗?”
四个人互相对视,异口同声道,“当然是了。”
比比东抱着千寻疾穿过教皇殿的走廊。
修罗神装随着她的脚步一件件化作血色光点从身上剥离。
寝殿的门被推开,房间里还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。
床头柜上放着千寻疾没看完的魂导器图纸,茶杯里的茶早已凉透,窗帘半掩着,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。
比比东将千寻疾轻轻放在床上,伸手解开他那件被血浸透的教皇袍。
袍子已经硬了,血痂和布料粘在一起,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揭开。
当衣袍褪到胸口时,她的手停住了。
那个贯穿心脏的洞口触目惊心,但伤口边缘正在发出金色光芒。
光明躯干骨的治疗效果,一丝一丝地修复着破损的心脏。
比比东起身去打了温水,拧了毛巾,开始给千寻疾擦身。
她擦得很仔细,从脸开始,沿着锁骨往下擦,就连指缝里干涸的血迹被一点一点洗净。
“你还记得吗?”
“十年前,你也是这样给我擦身的。”
那时候我刚生完小雪,不方便洗澡,当时我还很羞涩呢。”
比比东一边与千寻疾说着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