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力量粗暴而霸道，像岩浆灌进血管。

他的身体猛地绷直，后背弓起，攥紧扶手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。

数分钟之后，那股力量渐渐收束，化作一股暖流沉入丹田，浑身的经脉像是被重新洗练过一般通畅无阻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。

七十四，七十五，七十六级。

七十三级到七十六级，连跳三级。

他要话整整三四年时间才换来的进境，在刚才的盏茶工夫里一步跨过。

雪夜抬起头，不可思议地看向小舞。

“现在信了吗？”

“信信了。”

“信了，你应该做什么呢？”

雪夜深吸一口气，随后他慢慢从龙椅上站起来，退后两步，抬手示意了一下空出的龙椅。

小舞没有客气，裙摆一旋便坐了上去。

龙椅宽大，她纤细的身子只占了不到一半的位置，翘起二郎腿，手肘支在扶手上，托着腮。

“跪下。”

“喊我主人。”

雪夜浑身一僵，他这辈子只跪过先帝的灵位和宗庙的列祖列宗，连皇后都没让他跪过。

如今要他跪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，他的膝盖像是被灌了铅。

小舞见雪夜挣扎，说道，“既然你不愿意，那就把药丸还回来。”

话落，她伸手将雪夜手里的药瓶吸了回来。

雪夜看着药瓶，眼底多了几分贪婪。

“好，我跪。”

他膝盖缓缓弯了下去。

沉闷的一声响，他的双膝磕在地面上，低着头：“主主人。”

小舞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天斗皇帝，满意地笑了笑。

她将右腿从左膝上放下来，并伸到雪夜面前。

“亲吻我的脚，让我看到你的诚意。”

雪夜猛地抬起头，他这辈子从未被人提过这种要求。

可是为了药丸，为了对抗武魂殿，为了孩子。

他闭上眼，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挣扎已经碎了个干净，他豁出去了。

他颤抖着伸出手，捧起那只冰凉的赤足，低下头，轻轻吻了一口。

小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露出邪魅的笑容。

“真乖。”

她收回脚，将瓷瓶放在桌上，“这药丸你拿去，除了你之外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。”

“还有，这药丸我还有。”

“为了有足够的实力对抗武魂殿，你还需要将药丸分给你的心腹，让他们也变强。”

“你一个人变强，挡不住武魂殿。”

雪夜接过瓷瓶，点了点头：“好的。”

下一秒，小舞的笑容骤然冷了下来。

她抬腿，一脚踹在雪夜的胸口。

雪夜整个人倒飞出去，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回上来。

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，一只赤足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，力道不大，但踩的位置精准，正是刚才被踹的地方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
“就一句‘好的’？”

“好的主人。”

“记住，不许给我摆脸色，否则，我会让你痛不欲生。”

雪夜躺在地上喘着粗气，没有再挣扎，沉默了片刻闭上眼，将那股翻涌的屈辱生生吞回肚子里。

他已经跪下了，已经亲吻过她的脚了，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

“我记住了。”

小舞收回脚，转身走回龙椅前坐下：“给我安排一处隐秘的住处。”

“三天后，我要前往七宝琉璃宗，你处理好朝中的事，跟我一起去。”

半个月后——

深海魔鲸王的尸体已经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，骨骼、筋腱和残余的皮肉还在海面上漂浮，但血肉早已被啃噬干净。

成百上千的海魂兽在这两天里美美地饱餐了一顿，有些修为低的甚至因为吃得太撑，直接浮在海面上动弹不得。

魔魂大白鲨族群占了最大的便宜，在小白带领下，它们将深海魔鲸王最精华的心脏和肝脏分食殆尽。

小白吃得最多，此刻正飘在水面上休息。

千寻疾从入定中睁开眼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
他的目光扫过漂浮在海面上的深海魔鲸王残骸，忽然被某样东西吸引住了。

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，通体呈淡金色，正卡在深海魔鲸王颅骨的正中央。

它被好几层厚重的骨板和筋膜层层包裹，又因为那堆碎骨在魔鲸死后塌成了一个极不起眼的凹陷，才一直没被啃食的海魂兽发现。

几只不长眼的小型鬼齿鲨正围着那颗珠子打转，其中一只鬼齿鲨张开布满尖牙的嘴，朝珠子咬了下去。

突然，千寻疾一脚踢飞了那只鬼齿鲨。

鬼齿鲨在空中翻了七八个跟头，砸进远处的海水里。

千寻疾弯腰，从颅骨的骨槽中将那颗珠子抠了出来。

珠子入手温润，分量比看上去要沉得多。

他闭上眼，探入精神力感应了一番。

珠子内部封存着一团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