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比东弯下腰,手放在女儿肩上,声音压低:“小雪,双魂王组合确实不一般,毕竟是魂王,要换一个吗?”
千仞雪摇了摇头:“就这个。
中年文员彻底拿不准这一家人是什么来路了,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千寻疾,指望这位当爹的能说句理智的话。
“就这个吧。”
“可是,这等级是不能瞎报的。”
“魂尊就是魂尊,魂宗就是魂宗,要是虚报等级上斗魂台,出了事我们斗魂场不负责。”
千仞雪没有多说,她退后一步,在报名处前面的空地上,当着数十个围观的魂师和路人的面,释放了伪装武魂神圣之剑。
两黄两紫四个魂环同时亮起,在身体周围缓缓旋转。
喧闹的报名大厅在这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更多的人从休息区,赌盘窗口聚拢过来,窃窃私语层层扩散。
“四个魂环两黄两紫她刚才说几岁?九岁?九岁四十九级?这怎么可能!”
“该不会是哪个隐世大家族培养的嫡系血脉吧?”
“大陆最年轻的魂宗,往前数一千年闻所未闻。”
中年文员像被人打了一巴掌,感觉刚刚问出这样的问题有点傻。
“我们这就给您安排,参赛者林雪,对手海魄兄弟。”
“请稍候,对战场次确认为今晚第十场,大概十点开打。”
他将一块写着“26”的竹制号牌双手递给千寻疾,紧接着问:“先生,需要下注吗?”
千寻疾接过号牌,从天使之戒中随手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搁在台面上。
“三千金魂币,全押林雪。”
中年文员双手接过钱袋,这数目放在瀚海城,够买一个临街铺面了。
一家三口转身离开报名处。
他们刚走远,休息区的魂师们和街上的路人便蜂拥到赌盘窗口前,把登记口挤得水泄不通。
“海魄兄弟,全押!”
“全押海魄兄弟,稳得不能再稳,一个魂宗对两个魂王,这不是明摆着送钱吗?”
“赔率虽然低,但白捡也是捡!”
窗口里的女登记员忙得满头大汗,下注单飞快地填了一张又一张。
九成九的赌注都砸在了海魄兄弟的名字上,几分钟便累积到了数万金魂币。
当然,也有少数几个老赌客没有急着跟风。
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捏着下巴沉吟半晌:“九岁四十九级,两黄两紫,这配置放哪个大家族都是百年不遇的苗子。
“她爹娘敢让她打双魂王,手里必定有底牌。”
他掏出十枚金魂币拍在登记台上:“林雪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的女人想了想,也跟着掏出几枚银币放在林雪名下。
这样的声音虽然稀稀拉拉,但也不是没有。
毕竟这里是瀚海城,往来的怪才隐士从不稀罕。
另一边,工作人员领着千寻疾一家穿过走廊,将三人引进了斗魂场二楼的休息室。
休息室布置得颇为讲究,正对斗魂台的那一面是一整块透明的魂导玻璃,从里面能清楚地看到下方的比赛场地,从外面却看不进来。
玻璃前摆着三把软皮扶手椅和一张小圆桌,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和果盘。
工作人员恭敬地行了一礼,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。
比比东在千仞雪面前蹲下来:“双魂王组合不比单人对手,兄弟之间的配合,可能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出什么招。”
“上去之后先观察他们,摸清配合节奏再动手,如果打不过就认输,不丢人。”
相比于比比东的担忧,千寻疾一点也不担心。
因为他十分相信千仞雪的实力:“放手打,两个魂王而已。”
千仞雪霸气道,“我三招拿下他们。”
斗魂台上正在进行的是一场魂宗对决。
一方是水系武魂,凝聚出的水矛锋利无比,另一方是罕见的珊瑚武魂,双臂覆盖着一层坚硬的白珊瑚甲。
三人在休息室坐了一个多小时,陆陆续续看了四五场,每一场都围绕水属性展开。
千寻疾注意到,这里的魂师十有八九觉醒的都是与水相关的武魂。
例如,海鱼、海兽、海植、甚至海流和潮汐类器武魂,属性高度集中在海洋一脉。
不过转念一想,这再正常不过。
瀚海城三面环海,魂师祖祖辈辈以海为生,血脉中代代传承的武魂自然会被海洋环境所同化。
就像武魂城的魂师五行属性分布均匀,而这些海边城市的魂师,水属性天生就占了七成以上。
快到十点的时候,斗魂台上的上一场比赛结束了。
主持人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台中央,魂导扩音器将他的声音清晰地送到大斗魂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赛程牌,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僵滞。
他将牌子翻过来又看了一遍,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然后快步走到场边的主管面前,压低声音把牌子递过去:“主管,这名单是不是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