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寻疾跟着她一路走一路挑,比比东不紧不慢地跟在父女俩身后,偶尔在水果摊前停下来,挑几个海椰子。
中年妇女问道,“是现吃吗?”
“嗯。”
“好,小梅,三位客人。”
这时,一名扎着马尾的女生从店里走出,热情道,“三位客人请。”
“有包房吗?”
“有的。”
一家人跟着她走进一家门面不大的馆子。
馆子分上下两层,一楼是大堂,二楼是包房。
千寻疾走进包房,就见墙上挂着渔网和贝壳串成的装饰,推开窗就能看到楼下集市。
一家人喝了点茶,店家就把三人挑好的海鲜一一端上来。
千寻疾看了一眼烤好的金须海虾端上来,虾壳烤得金黄微焦,虾肉雪白紧实,表面刷了一层薄薄的蒜蓉酱,热油还在壳上滋滋冒着泡。
千寻疾在虾肉上利落地一划,一块虾肉便完整地切开出来。
他把虾肉放进千仞雪的碗里。
“快尝尝。”
千仞雪双手捧起虾肉咬了一大口,满足不已。
比比东看着她问,“怎么样?”
“鲜是鲜,蒜蓉略多了一点。”
千寻疾再次切开虾肉,夹起后递到比比东嘴边。
比比东张嘴吃了起来,“火候刚好。
然后她也夹了一块刺豚肉,用手接着递到千寻疾嘴边。
千仞雪低头扒了一口饭,假装没看见。
店家接着端上来一条清蒸青斑海鳗,说海鳗只有中间一根主刺,适合大口吃。
比比东用公筷夹了一块,放到嘴边试了试温度,正要递给千仞雪,千寻疾凑过来,把鳗鱼肉从她筷子上咬走了。
比比东的筷子空悬在半空中,转头看着千寻疾,“你怎么还跟女儿抢吃的?”
“老婆第一次的投喂必须是我的。”
千仞雪站起身,“妈妈我要。”
“好好。”
随后,父女俩就这样争风吃醋起来。
直到比比东不耐烦。
“行了,你们俩,我还没吃。”
她夹起鱼肉,还没嚼几口,千寻疾突然凑过去,嘴对嘴把半块鳗鱼肉从她口中夺走。
比比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一愣的。
身旁的千仞雪翻了个白眼,抱起双臂往椅背上一靠,幽怨道,“我还在这呢。”
比比东的脸红了几分,伸手在千寻疾肩膀上锤了一拳。
“你在女儿面前抢我嘴里的东西,像什么样子。”
千寻疾揉了揉被她锤过的地方,嘿嘿笑起来。
“这怎么叫抢呢,这叫秀恩爱。
“噢?那你秀恩爱给谁看?”
“喏”千寻疾朝千仞雪扬了扬下巴。
“我不吃了,气死我了。”
比比东用筷子打他的手背,“惹小雪生气,明天出海你还想不想上船了。”
千寻疾立刻收敛起嬉笑,坐直身体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“上,必须上。”
千仞雪哼道,“那你保证接下来全程端正,不抢食,不夺吻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从鱼集市出来时,夜已经深了。
瀚海城的夜生活却才刚刚开始,滨海街上灯火通明。
卖风铃的老艺人坐在小马扎上,正用一根细铜丝将打磨过的海螺片串起来。
千仞雪在一个卖风铃的摊位前停下脚步。
那串风铃是用九星海特产的五彩扇贝壳磨成的薄片串成的,每一片贝壳都只有指甲盖大小,磨得极薄,透光时能看到上面天然的螺纹。
“喜欢?”千寻疾停下脚步。
千仞雪点了点头。
千寻疾没有问价,直接从摊主手里接过那串风铃,递给她。
然后他又弯下腰,在旁边的贝壳摊上挑了两条项链。
一条用淡紫色的小海螺串成,他递给比比东。
另一条用雪白的珍珠贝磨成的小圆片串成,中间缀着一颗粉色的珊瑚珠,他亲手系在千仞雪的脖子上。
千仞雪低头摸了摸胸口的珊瑚珠,踮起脚尖在千寻疾左脸上亲了一口。
比比东也在他右脸上轻轻一吻,嘴唇碰到他脸颊时轻声说了句“算你有心”。
一家三口继续沿着滨海街往前走。
海风越来越凉,街上的人反而越来越多。
有穿着魂师袍匆匆赶路的,有扛着渔具准备赶夜潮的,也有像他们一样吃饱喝足后闲逛消食的。
走到滨海街与码头路的交叉口时,一座灯火辉煌的巨大建筑出现在眼前。
建筑呈椭圆形,外墙用深灰色的花岗岩砌成,正门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魂导招牌,上面用发光的符文拼出八个大字——瀚海大斗魂场。
千仞雪的脚步慢了下来,她拽了拽千寻疾的手,望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。
“爸爸,我想进去试试身手。”
“真的想试试?”
“想,也顺便给你们看看我这几年的努力。”
千寻疾